“哎慢慢来慢慢来,我要招的人多,只要大家愿意来,我这边能收下好多人……对了还有月假,每人一个月有两天的假,这两天就是不做工也有钱。”
到最后,除了实在走不出去的老人和孩子,半个村子的人都围了过来。
村长被挤在最后面,见状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半晌过去,他背着手缓缓离开,忍不住思考起,若这些人都走了,那剩下的老弱妇孺,又该如何抵御狼群的侵袭。
可叫他把人拦下……总不能叫村里的儿郎们,永远围困在这个小山沟里。
这场招工一直持续到半夜,要不是蔡勤在后面招呼该去巡逻盯梢了,村民们还不愿散去。
也幸好陆尚从车马行拿了半只炭笔,又在空地上寻了一块木板来,有报名的便记上一笔,等后面粗略数着,能押货做长工的足有八十多人,能洗衣做饭的也有七人。
随着他数出人数,一直跟在他旁边的蔡勉忽然开口:“大家都走了,那谁来守护村子呢?”
“村里还有那么多老人孩子,我们该怎样保住他们……”
他并非是向陆尚质问,只低声喃喃着,偏这话叫陆尚听去,也叫他浑身一震。
陆尚并非什么道德感极强的大善人,可他却知道,要是他真把村里的大半青壮年带走,被留下的那些真就危险了。
他不觉皱起眉头,望着远方忽明忽暗地火把,蓦然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将狼群彻底赶走,或者全部捕杀了一劳永逸吗?”
蔡勉苦笑:“怎么就没想过,但老板您知道山上有多少狼吗?到了后半夜您去村口看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狼群的绿眼睛,根本就数不过来啊!”
“我们村最厉害的詹猎户,他可是能徒手制服野猪的人,面对这样多的饿狼也束手无策,就连头狼都找不到,谈何将它们制服呢!”
陆尚往木板上看了一眼,在最后有个小小的“詹”字。
他想起来了,在报名的最后时间,有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徘徊好久,很是犹豫地报出他的名字。
陆尚摩挲着手指,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蔡勉打算告辞,去村口看看情况的时候,却听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我倒是有个法子,不妨试上一试,万一就能捕杀大部分恶狼了呢。”
蔡勉猛然回头:“陆老板您说什么!”
陆尚说:“带我去村口看看吧。”
第44章
这一晚, 平山村虽没有受到狼群进袭,可陆尚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毛骨悚然,任谁仅隔一道围栏与狼群相望, 恐也无法冷静。
村长说:“这些狼已经在村外徘徊了七八天了,这些日子它们虽没再闯进来, 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它们这是等待时机呢。”
“只盼着在它们发起进攻前能有人来帮帮我们吧!”
从夜半到太阳东升, 全村人都绷紧心里那根弦,每家每户的青壮年都走出家门,轮班在村里各个哨卡值守。
陆尚跟着村长在村里绕了一圈, 发现并不只村口设了围栏, 还有几条能通向山林的小路, 也全被泥墙给堵死了, 整个村子都被圈了起来。
人们正是高度紧张的时候, 陆尚也就没有说他那并不一定靠谱的法子, 直到天光大亮, 村民收拾着猎刀弓箭准备回家时,他才找上村长:“您有见过战场上那种阻拦战马的陷马坑吗?”
对面一群人面面相觑,却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陆尚只好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就是在一些不明显的地方挖深坑, 在坑内竖好尖刀铁矛等物, 若是有野狼掉进去, 便很难逃生了。”
“那不就是山上捕猎物的陷阱!”有人大声喊道。
陆尚眼前一亮:“对,和陷阱差不多,不过陷马坑往往是很长很大的一段,考虑到野狼的跳跃性也好, 宽度也要足够,这样才能叫他们逃不开, 而外面的狼太多,那更是要多准备一些。”
“我想的是,除了铁矛尖刀之外,还可以在坑底堆一些干草,在草上洒满了油,等野狼掉进去后,叫村民往里面射火箭。”
猎户打猎的陷阱很少会设置这样要命的把式,而放火烧更是会把猎物的皮毛和肉都毁掉,自然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陆尚提出的方法虽是残忍了点,但用来对付威胁村民性命的狼群,那便没有任何不妥了。
村长忍不住跟左右的人商量起来。
要是没有陆尚招工一事,他们兴许还能再拖再等,可如今这样好的活计送上门来,总不能因为村外的一群畜生,反阻了大家的财路。
众人商量片刻,议论声渐渐平息。
村长眼含期许,热切问道:“敢问陆老板,可知这陷马坑该如何设置才好?”
村长阻止了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户,随着陆尚一起去了村外,在几个狼群观望聚集的地方考察了一番,最后选出六个地方来。
这六处地势稍低,从天然环境上就为陷阱提供了优势。
而几个猎户一合计,也估摸出野狼跳动的最高距离和最远距离,根据这个数据画好位置,剩下的就是挖深坑设埋伏了。
也亏得平山村是有名的狩猎村,家家户户都有些利器,等把各家的刀刃弓箭凑到一起,勉强能把几处陷马坑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