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重复了一遍:“五百万。”
方如琴忍不住了:“你才多大,就已经敢狮子大开口了是吧!?”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食言。”
林岁笑了下,“没关系,你们不给的话,我可以去问外公要。”
“……”
方如琴快被气裂开了。
最后还是钟强阴沉着脸咬牙说,“行,五百万。”
他听出林岁意思,五百万不是普通的抚养费,还有她的封口费。
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家父母还不好说,但这五百万不给,他们还真有可能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即便他们能整死林家人,但高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小姑娘都能做出报假火警的事情,还有什么做不出?
钟强纵横商场多年,知道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狠的,一种是不要命的。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弯起眼:“好,交易完成。你们转账,我理行李。”
这林岁怎么偏偏结合了两种啊!
……
回到屋子里,钟意连忙拉住了林岁的袖子,说:“你真的联系到了外公?你怎么想到的这一手?”
林岁拉她回到自己房间,给她比了个手势:“嘘。”
现在当然没有。
但从钟强和方如琴的表现来看,回去后她还真的得想办法联系上外公。
只有这样,钟家夫妻才不敢轻易动自己。
钟意反应过来了:“难道你是赌的?”
林岁点了点头。
钟意顿时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这也太危险了。如果他们当时就联系外公,或者让你当场打电话之类的,戳穿你怎么办?”
“我赌他们不敢。”
“他们和老爷子关系不算好,在知道我已经联系上老爷子的情况下,不太敢轻举妄动。”
“而且,就算被戳穿了,我也还有好几套备用方案。”
林岁语气很稳,反过来安慰她,“别害怕,我所有的方案都建立在他们不会真让我死的基础上。一是因为不敢,如果我真死了局面会很难以掌控。二是因为我身上还有可利用价值,他们只想控制我,而不想毁掉我。”
所以她一定会活着。
只要能活着,她就有机会让钟家死。
林岁说:“何况,你没有预感不是吗?”
她提前叮嘱了钟意,如果她预感到不对,立刻在背后提醒她。
钟意既然在那段对话里一直没预感到灾难,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唬住了。
钟意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忽然一笑:“我的能力还能这么用?”
“没错,什么都看不到恰恰代表很安全。”
林岁顿了顿,看着她,压低声音说,“小意,这次回去又要进龙潭虎穴,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想,他们一定会和我们单独谈话。到时候我希望你不要表现出站边我的意向。”
“为什么?”
“要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林岁说,“你是被我带走的,而且在这之前你一直表现得非常听话,他们会觉得你可能是受了我的蛊惑,是被迫的。他们可能认为你是有可能被重新洗脑回来的,所以他们肯定会从你这里先下手。”
“你要表现出犹豫,表现出对我的不信任,表现出你来过林家,你不喜欢这里的态度。”
简而言之,就是让钟意做倒钩。
她已经表现得非常刚了。
如果钟意也这样,那钟家会觉得非常棘手,可能会另想办法。
但是如果钟意像从前一样,那他们还是会拿出从前那套方法,软硬兼施地洗脑钟意,甚至会和钟意说出一些重要消息。
钟家夫妻本质非常自负,他们认为自己掌控了钟意十七年,不会这么轻易就翻了车。
“你要利用这个机会,降低他们的戒心,诱哄他们说出证据来。”
“为什么要把你送给高权?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然后,录音。”
钟意迟疑:“录音?”
林岁却很坚定地点了下头:“对,我知道很危险。但我们必须要收集证据。以他们的警惕心,不一定会对我说出真话,所以我打算之后我从外部攻击,而你从内部瓦解。”
她们要双向夹击,才能打钟家一个意料之外。
钟意表情略微有些不安。
林岁看出来了,想了下小声说:“你是不想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是吗?”
如果录音成为证据,那许多人就会知道她曾经面临过什么。
“……不是。”
她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成为捅向钟家的一把刀,她可以抛下一切。
但她怕自己做不好。
钟意说,“我只是有点害怕他们。”
钟家夫妻带给她的阴影始终在心头徘徊。
她怕自己被发现,从而会连累林岁。
“小意,你想报仇吗?”
钟意毫不犹豫点一点头:“我想。”
“所以我们才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