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们都坐好了,李玉竹放下车帘子,关好了车门,拍拍手爬到赶车位上。
柴二姑娘盯着那马车,两眼冒火。
因为那是她的马车!
为了不让人看出她在这里,她将马车停在附近的树林了。
也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她出来了,她只让侍女赶车,可现在,马车被李玉竹抢走了!
“你们是土匪,那是我的马车!”柴二姑娘怒得叫嚷起来。
“若不是你唆使人抢了刘家的孩子,我们也不会走路寻到这里。”李玉竹冷笑,“你害我走这么远,我坐你的马车怎么啦?这破车我还不稀罕呢,我家马车骡子车多得是。”
李玉竹抖了抖马缰绳,将马车赶了出去。
柴二姑娘气得破口大骂。
穆元修回头,拍拍那只豹子。
豹子站起身来,望向柴二姑娘。
柴二姑娘吓得尖叫起来。
“再敢骂一句试试?我叫它咬断你的脖子!”穆元修冷笑。
柴二姑娘吓瑟瑟发抖,看一眼豹子,望向穆元修,“穆元修,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不稀罕。”
“一百两,怎么样?”这个穷小子,一百两对他来说,一年都赚不来吧?
穆元修抓了抓豹子脖子上的皮毛,“这人不老实,你叫她安静点。”
豹子低吼一声,走进了木屋,走到了柴二姑娘的面前。
这木屋可只有一个门,柴二姑娘无处可逃,吓得往侍女身后躲。
可那豹子对侍女不感兴趣,一直追着她不放。
最后,还是咬住了柴二姑娘的裙子摆,并撕了块下来。
“啊——”
柴二姑娘吓得眼皮一翻,昏死过去。
那个侍女,更是软倒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了。
“这就对了,再嚷嚷,撕的就是肉了。”穆元修冷笑。
豹子将柴二姑娘吓晕过后,又走回到木屋的门口打盹去了,穆元修坐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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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竹赶着马车,走过窄小的田间小路,穿过难走的小树林,终于来到大道上。
“果果,景儿,你们抓好扶手,我要赶快些了!”李玉竹回头看了眼身后。
可这时,果果忽然说道,“小姑!”
李玉竹回头看向马车棚,“怎么啦?果果?”
“柴二娘……”果果的声音似乎叹着气,“想卖掉果果。”
李玉竹一怔,什么?
她停下马车,撩起车帘子来看果果。
果果正一脸忧伤地看着李玉竹,两眼中,还有泪水打着转,“她想卖了果果,小姑。”
李玉竹的心忽然揪起。
和这小姑娘相处一年了,她是第一次见果果如此伤心。
哪怕薛氏骂这孩子,抛夫弃子跑掉之后,果果也没有这样忧愁过。
李玉竹爬进马车,将果果搂进怀里抱着。
“她刚才这么说了吗?”李玉竹压着愤怒问道。
“小姑,她要卖掉果果,小姑打她,小姑快打坏女人!”果果说着说着,抱着李玉竹嚎啕大哭起来。
把李玉竹哭懵了。
反正柴二姑娘这回唆使他人拐孩子的罪跑不掉,她不打柴二姑娘,官府也不会放过柴二姑娘。
李玉竹便说道,“果果放心,她会得到惩罚的,有官府的人会将她抓进牢里关起来!还会打她板子,打得她哭!”
果果哭了会儿,不哭了,说道,“嗯,打她。”
李玉竹给她擦掉眼泪,说道,“你们和景儿还小,下回可别乱跑了,知道吗?今天被小姑和小姑父找到,下回呢?下回找不到你们,你们就真被人卖掉了,就永远看不到小姑和小姑父了,也看不爹和其他人了,那些买走你们的坏人,会挖你们的眼睛吃,还割你们的肉吃。”
她干脆借机提醒着两个孩子。
吓一吓他们,希望他们长点记性。
但李景却说道,“小姑,我们不是瞎跑,是果果说,有人要抱走大妞姨的儿子,拉着我去看。那个坏女人又说会带我去看娘,我就和果果跟着去了。”
李玉竹惊讶了,看向果果,“果果,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抱走大妞姨的儿子?”
果果眨着眼,不说话,呆萌萌地看着李玉竹。
李玉竹,“……”这孩子怎么一时聪明一时糊涂的?“果果,你怎么知道的?”
果果,“……”还是看着李玉竹不答。
李玉竹揉了揉额头,基本弄清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是果果发现有人要抱走孩子,带着李景去看,结果那拐孩子的将他们一并拐了。
“总之,下回遇到这种事记得家里大人说,下回再不可悄悄跑去看,可记着了?你们知不知道,小姑和小姑父都担心死了。”李玉竹沉着脸,瞪着两娃。
两娃一起点头,“记下了。”
也不知真记着了,还是假记着了。
李玉竹吐了口气,“好了,我们接着赶路,现在马车上了大道,我要赶快些了,你们抓好扶手。”
“我们抓得好好的。”果果大声道。
景儿也道,“是呢,我两只手都抓着呢。”
李玉竹放心下来,坐回赶车位,赶着马车一路疾驰。
半个时辰后,马车回到了桃花河村。
刚进村没走多远,李玉竹就看到两个刘家的远亲,正在挨家打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