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谁稀罕你家打劫来的补品?你问问你女儿,自己一天三顿的灌进她自己肠胃里,没人碰过她的药渣子!”
不提这个事,石母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
什么样的人家就养出什么样的女儿,自己喝剩的药渣子倒了不要就罢了,偏还要诬陷她这个婆婆偷吃!
要不是那时候,她儿子迷恋这女人,她才不受这窝囊气!
事已至此,涂音还在嘴硬,哭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偷我的药吃,吃了不承认,还害我身子一直虚弱,怀不上娃儿!”
说着,她委屈巴巴的看着石傅圣的侧脸,等着他转过头来看自己一眼。
这个事,婧儿听婆婆提过不止一次,次次都在背地里咒骂石母是个烂心肠不得好死的贼婆子。
但,事情果真如小姑子说的那样子?
石傅圣看涂家人欺负他们一家孤儿寡母的,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要受这莫须有的指责,他抛弃自己那点儿女私情,君子承诺,说:“当初,若不是你跟我说,你在家受尽白眼,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都被家人关在屋子赶针线活卖钱,我会因可怜你而跟你……?”
石傅圣平静了会儿心情,才狠下心,说:“……而跟你厮混,和我娘犟嘴?”
“厮混?”涂音火冒三丈,她气的不是石傅圣拆穿她精心编造的谎言,而是毁了两人相爱的美好。
她口不择言的说:“石傅圣,你何不说我们的当初,就是我骗来的一次次欢愉?”
“对于你来说,欢愉了。对我来说,是你在向我无限度的索要,给我造成了沉重的负担!”
“你……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眼里是个淫荡无度的,无度的……?”
后面的话,纵然涂音再不要脸面,也无法说出口。
显而易见的是,石傅圣不仅默认了她的话,还绝情的说:“找个青楼女子,品性都比你高尚!”
这话,绝了!
胡氏对女儿的婚姻,已不抱任何希望,她抬手想抽石傅圣一耳光,为女儿出气。
但,石母拦在儿子前面,硬是帮儿子担下这一记响亮的耳光。
子不教,父之过!
今儿,她儿子有错,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应该以身作则,代儿受过一次!
“儿啊,你是个读书人,万不能跟这种粗鄙之人计较。”
“娘,你的脸……?”
石傅圣哪儿还听得进去话,看母亲的脸又红又肿,鲜红的巴掌印刺得他心口疼。
这一巴掌,比打在他的脸上,还要叫他痛!
“妈,不如我们回去冷静冷静,再从长计议啊!”
“滚一边去!这儿,还轮不到你插嘴!”胡氏拿准石傅圣母子不会将事儿闹大,打算来一出关门打狗。
说是说不听了,那她就打,不信打不服这要面儿的母子俩!
婧儿一看婆婆凶神恶煞的样儿,经验丰富的她立马意识到婆婆又要出招,且绝不会再是舌头碰牙齿的小招数。
如何是好?
尽管,石傅圣一个年轻男人经得起涂雷和涂电两兄弟的殴打,但石母能经受几回?
“动手!”胡氏一声令下,大儿子想都不想的抄起坐着的凳子,朝石傅圣的后脑勺砸下去。
婧儿果断躺倒,就地翻滚,大声喊道:“涂雷!啊……我肚子疼,疼……疼死了!我们的孩子,孩子是不是要离开我们?呜呜呜,我怕……?”
仅是这么样,婧儿也不过是阻止了涂雷一人。石傅圣母子的危机,仍没有完全解除。
涂电没有哥哥那么凶狠,他比较喜欢踢人。
石傅圣母子两哪儿见过这种流氓地痞的阵仗,一个吓得腿软了,一个还僵着身子挡在儿子的身前,但母子两都很坚持,没有向暴力妥协的意思。
“血……流血了,我我我又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婧儿忍痛咬破自己的手指头,抹了一点血在裙子上,又弄得手上都沾了些血。
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小姑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管婧儿扬着脖子的痛呼,说:“哥,你还愣在那儿干嘛?她又死不了,你快帮我打架呀!”
涂电见哥哥被姐姐指使走了,而婧儿身边没了人,对无助的婧儿动了邪思淫念的他屁颠屁颠的蹲守在婧儿的身边。
“嫂子,你莫慌,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呵……!”谢了你祖宗十八代!
婧儿忍着恶心,没吐小叔子一身,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
石母被晾在一边,作为母亲,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打残,她如何受得了?
“住手,快叫你儿子停手!”
“只要他保证收回休书,有生之年,都不再生出休妻的念头,我便放了你儿子!”
“我……?”
石母点着头就要替儿子应下,但被涂雷按在地上揍成猪头脸的石傅圣却宁死不屈,吐着血喊道:“娘,儿子就是死在这帮歹人的手上,也不会从了那毒妇!”
“你这……?”石母急得原地打转,恨不得伤的那人是自己。
婧儿瞅准时机,大声说:“妈,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是不是来人了?”
来人?
就在胡氏因婧儿的话愣神之际,总算灵光一闪的石母手格挡在胸前,如一头奋勇前行的母牛将胡氏和涂音撞到一旁,自己则直奔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