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可一会她却要在这样的场合搞事情。
蒋蕴在心里默默对秦萧说了一句“对不起。”
此时,音乐声响起,表演已经开始了。
她的独舞安排在最后,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想最大程度地减少对晚宴的破坏。
还有时间,她不再胡思乱想,开始热身。
她知道,自己唯一能补偿的就是把这支舞认认真真跳完,以最大的努力多募集资金。
“蒋小姐,你准备一下,该上场了。”工作人员到后台提醒她。
“好。”临上台前,蒋蕴检查了妆发和衣着,酝酿好舞蹈情绪,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灯光落下,灵动如精灵的舞者在台上翩然起跳,黑色的长发与裙摆上的流苏一起飞扬,将仓央嘉措那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诠释的淋漓尽致。
大厅一片安静,轻柔的音乐声中,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不知道是哪位多情人“触景生情”,想起了曾经辜负过她又或是被她辜负的人。
音乐声停,蒋蕴做了最后的定格动作。
她头顶上的那束光突然炸成了上百束,将她照的灿若神明。
大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礼仪小姐示意,嘉宾们开始举牌。
沈云苏第一个举,举了一个七位数,陆续有人跟着他一起举。
因为义卖商品的非独占性,所以举牌的人多,但数额相对不是很大,沈云苏已经算是出手顶顶大方了。
结果看见电子大屏上,他居然不是榜首。
榜首上的数字是一千万。
“哪个冤大头这么有‘魄力’”
他根据榜单上的座位号去看,7号位上坐着的人是叶凛。
“妈的,也就是叶隽出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低低骂了一声。
挨着7号桌子坐着的是叶锦幕夫妇。
夏兰芝用纸巾擦干眼角的泪水,把仓央嘉措的那首诗又在心里背了一遍。
这才倾身与叶锦幕说,“这姑娘以前是阿隽的女朋友。”
“哦?”叶锦幕淡淡应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蒋蕴和沈市长家的人走的这么近。
不过他也只惊诧了这么一下,并未往深处想。
“咱们也举个牌子支持一下吧。”夏兰芝问他。
叶锦幕喝了一口桌面上的香槟,“随便。”
夏兰芝在义卖牌上写了一个六位数,刚准备举牌,抬头看见叶凛居然花了一千个。
“怎么回事啊?”她没看懂。
“难道这姑娘现在又和阿凛在一起了?”
她知道叶家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怨,当然不会以为叶凛是替叶隽举的牌子。
叶锦幕冷笑一声,“现在的小姑娘有的是手段,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跟了老二再跟老大,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举赶紧举。”
夏兰芝蹙了蹙眉头,把牌子收了回来,这样的姑娘,她不喜欢,也不想支持。
叶锦幕没管她,一双眼睛漫不经心的盯着舞台。
这是最后一支舞,无聊的晚宴终于可以结束了。
第311章 失策
“小蕴,我陪你上台。”秦萧过来握住她的手,大概以为她是怯场。
“秦姨,我可以的。”蒋蕴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她事先了解的关于“渐冻症”的信息。
上台后,她就自己对“渐冻症”的理解,认真发表了演讲。
“‘渐冻人’只能目睹自己身体逐渐死亡,却无能为力,因此渐冻症被认为是‘比癌症还要残忍的绝症’……”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有认真在听。
蒋蕴说完最后一个字,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脸上一片肃穆。
她双手握住话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看了一眼主持人,示意她还有话要说。
吸气吐气,稳定情绪后,缓缓开口:“抱歉,占用各位来宾的一点时间……”
“在今天的慈善晚宴中,混进了一只披着人皮的狼,现在,我就要揭开他伪善的面目。”
“十四年前,叶锦幕为了新城开发项目,恶性竞争,买凶杀人……”
蒋蕴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叶锦幕。
看着他面上闪过一丝震惊后,转瞬即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的保镖俯身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叶锦幕摇头,目光看向舞台,视线相撞,他甚至用口型无声对蒋蕴说了个“继续。”
蒋蕴不懂,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她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头脑有些混沌,她害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将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仅是叶锦幕,现场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那些富豪太太们,刚还在为世界上不知哪个角落里的渐冻人流眼泪,现在却对她这个活生生站在她们眼前的受害者无动于衷。
空气里是诡异的安静。
这时,沈云苏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叶锦幕身上,“叶先生对蒋小姐的指控,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锦幕依然是那副优雅的绅士模样,他叠起双腿,舒展身体朝后靠了靠,淡淡道:“无稽之谈。”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蒋小姐句句都是真话呢,毕竟一桩十四年前的旧事,以她这个年纪,编是编不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