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凛开口了,“叶笙上课累了,您就别烦她了。”
他对叶笙招手,“过来这边坐。”
叶笙磨磨蹭蹭的挪到叶凛身边的位置,默默坐下,从头到尾没再抬头。
她大概是害怕蒋蕴将那天在酒吧看见她的事情说出来。
但就蒋蕴而言,即便是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也不会当面问去戳穿叶笙乖乖女的另一面,所以小姑娘多虑了。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梁宁宁做主开了席。
蒋蕴站起来,发现各就各位,貌似没有自己的位置。
这就有点尴尬了,她再怎么内心强大也做不到自己搬个凳子挤进去。
服务员端着盘子陆续进来上菜,蒋蕴怕妨碍她们,挪到餐厅的角落里站着。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大家也似乎忘记了还有她这个人。
看着眼前这相亲相爱,甜甜美美的一家人,蒋蕴心想要不就说自己有事先走算了。
这时,阮枚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第189章 欺负人
蒋蕴叹了一口气,来都来了,就把过场走完算了。
她走过去,正准备坐在阮枚旁边的位置,一个人已经抢先挤在她前面坐了下来,口中道,“高档酒店,一桌子坐多少人都是固定的,这位置是我的。”
阮枚脸一红,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蒋蕴冷冷看着,叶隽以前给她讲过中餐就座礼仪,“同一张桌子上,位次的尊卑根据距离主人的远近而定,以近为上,以远为下。”
阮枚今天的身份是客人,却被梁宁宁安排在最下的位置,这是很不尊重人的。
蒋蕴是真的搞不懂叶隽他妈是怎么想的,这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仰她儿子的鼻息过活?
听说梁家的银行近几年投资亏损巨大,若不是与叶家是亲家,追债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怕是早就破产了。
如果她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不仗势欺人就不错了,还在这里看人脸色?
但凡是有人不尊重她,说了叫她不高兴的话,直接甩脸子就走人了,又不是缺这一顿饭。
阮枚坐在椅子上,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我们坐一张凳子吧。”
椅子是欧式宫廷风的,非常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坐得下好吧,是有没有受到别人最起码的尊重。
蒋蕴站着未动。
梁宁宁坐在梁老太太的右手边,笑道:“挤着坐算怎么回事啊?倒显得我们梁家人小气了。”
她对服务员招招手,指了一下圆桌旁边的空地,“麻烦在这里支一张小桌子吧,给我家二嫂和她儿媳妇坐。”
蒋蕴被姓梁的这女人的骚操作给惊着了,然而更令她惊奇的是,阮枚居然真的站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坐梁宁宁给她加的小桌子。
她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阿姨,您没事吧?”
阮枚回她,“坐哪里都一样,老人家大寿,别让寿星不开心。”
这不是坐哪里的问题好吧,这是被人当众羞辱打脸。
打的还不光是她和阮枚的脸,打的也是叶隽的脸。
蒋蕴气的身子直晃荡。
这时,小桌子抬过来了,一看就是平时放茶壶茶杯的置物架,甚至都算不上是个桌子。
我们是没饭吃,来这要饭还是怎么的?
蒋蕴本想甩脸子走人的,但她不坐,也不能让阮枚坐。
阮枚若是坐了,叶隽的尊严往哪儿搁?
“阿姨,今天根本就不是梁家老太太的生日,您看不出来吗?”
哪有老太太过生日一屋子女的,梁家的男人是都死绝了吗?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阮枚看不出来。
阮枚看了一眼桌子,叶凛都回来了,不是老太太生日,他回来做什么。
蒋蕴懒得和她解释,管他是不是过生日,这顿饭都没必要吃。
“阿姨,如果叶隽知道你在这里任人这样欺负,你说他会不会伤心?”
“说什么呢,谁欺负她了,你这小妖精还没进门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梁宁宁不装了,立刻暴露泼妇本性。
阮枚半张着嘴巴,“这里没人欺负我。”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反话,她应该就是这么认为的。
蒋蕴一句话都说出不来了,只一双大眼睛满是怜悯地凝视着阮枚。
她突然就不气她的懦弱了。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果真是至理名言。
事到如今,阮枚依然不以为梁家的人是在欺负她,因为她习惯了这个待遇,她不仅习惯,她甚至认同和欣然接受。
蒋蕴在温家的这十几年,也受尽薄待,她能感同身受阮枚的委屈,但她绝不会像她那样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的接受是暂时的,只是为了反抗积蓄力量。
所以,阮枚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命运,谁都救不了她。
“阿姨,在这个世界上,叶隽才是您最亲的人,您不满意他的女朋友,您应该与他商量解决,而不是任由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们不尊重您,您也许是真的不在意,但是有没有想过叶隽会不会在意?”
“我今天愿意来,是因为您叫我来的,您是叶隽最爱的人,我爱他,所以,您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但是其他的玩意,不好意思,我没有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