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蕴蹙眉,“难不成你是为了我才回国的?”
文言抿了一口果汁,他的唇本就比普通人红上一些,沾了绛红色的汁液后更加浓艳,小白脸既视感。
“准确来说,是因为我要带你走,所以才回的国。”
见蒋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他补充道,“当然会等你做完你想做的事情。”
这个文言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真的很让人讨厌,蒋蕴懒得与他绕弯子了,直接问他,“你清楚当年的事情吗?”
“文家的那些污糟事我自然是清清楚楚,其他的,我知道的应该不比你多。”
文言正经说话时,表情不多,但是说到文家人的时候,很明显地透出不屑和厌恶。
蒋蕴又问,“你为什么不主动与我相认。”
文言笑,“你这丫头心思重,有些话经过我的口说出来,未免让你多疑,我知道你去沈临家后,就知道,咱们的关系要重见天日了。”
重见天日?
蒋蕴忍不住笑他,“你这跟外国人学的中文吧,瞎用什么成语。”
文言从善如流的答应,“等你与我一起回米国了,你教我说中文啊。”
蒋蕴不明白他为什么总纠缠这个话题,自己怎么可能与他一起走。
她正想要与他说清楚时,文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后,随之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
蒋蕴听见他的手机里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而且只有男人的声音,她问,“是什么?”
文言手臂支着脑袋,垂眸看视频,没看几秒就露出恶心的神情,他收了手机,“找人教训一下那个姓梁的,没想到他们玩这么大,这姓梁的以后怕是废了。”
蒋蕴抚掌,“废了好,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玩弄女性的男人。”说罢,她坐直了,朝他伸手,“给我看看呗。”
文言摇头,“不行,脏了你的眼睛。”
又见蒋蕴小脸紧绷,哄她道,“你不是想知道姓梁的当年与你爸的那个项目有没有关系,这事,哥帮你问。”
蒋蕴眨了眨眼,点点头,这突然冒出来哥哥,看起来还蛮有用的。
文言与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盯着她看,是因为,越看越觉得她与文瑜生的相像。
他眼睛有些发酸,心里却高兴得要命。
文瑜刚走的时候,他痛不欲生,如行尸走肉般过了半年。
那时,总有人叫他信主,说只有主才能拯救他。
他找不到别的出路,只能通过给教堂献爱心来获得内心的安宁,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居然叫他知道了蒋蕴的存在。
当他得知蒋蕴的年纪和文瑜一般大时,他便确定,这是文瑜对他来说,另一种形式的失而复得。
他一刻也等不了,立刻就回了国。
很快,他就了解了与蒋蕴有关的一切,除了那个姓叶的男人。
这个男人太强悍了。
文言知道蒋蕴每天早中晚吃了什么,却不知道她做了那个男人的情人,居然还维持了一年之久,能把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深,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你与那姓叶的现在是什么关系?”文言声音里隐隐有些戾气。
蒋蕴默了片刻,“不知道,算是男女朋友吧。”
文言一想到叶隽之前居然让蒋蕴没名没分地跟他做他的情人,恨不得找人做了他。
“与他分手,你想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我都能帮你实现。”文言点了根雪茄。
蒋蕴没说话,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有叶隽的两个未接电话。
很快,第三个打了过来。
文言倏地起身,将她的手机夺过来,接了电话。
第167章 他的态度
一个半小时不到,叶隽就出现在别墅大门口。
文言点了根雪茄,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得懒散。
见他走进来,文言含着烟,并未起身,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来得这么慢,看来你对蒋蕴不怎么上心呐。”
叶隽笑笑,解开西装纽扣,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我们家小蕴呢?”
文言听了这话,莫名火起,“姓叶的,你说话给我严谨点,小蕴怎么就是你家的了?”
叶隽眯了眯眼睛,懒懒往沙发上一靠,“即便你是她表哥,她终究是要嫁人的,她嫁给我了,自然是我家得了。”
文言冷笑,“有些话现在说,为时过早。”
叶隽挑了挑眉,“我说过的话,没有实现不了的,文总尽可走着看着。”
蒋蕴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从叶隽一进来的从容淡定,和他脱口便说出文言是她的表哥,就明白,他早就知道文言的身份却没有告诉自己。
推此及彼。
从南九码头项目,到对文言身份的了如指掌,也许,叶隽早就知道自己当初留在他身边的真实目的。
而她所设计的让温如楠将自己奉献给他,他所谓的笑纳说不定就是顺水推舟的所为。
这个男人的确像文言说的那样,心思深不可测。
蒋蕴突然感觉双腿有些乏力,似是被人抽干了能支撑她站立的那口气。
她扶住栏杆,缓缓蹲下。
有一种自己在玩剧本杀游戏,可惜剧本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她拼劲全力,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结局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