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脚把喜喜欢的呱呱玩偶无情地踹在了地上,干巴巴地说,
“这回真的没有别人了,你别生气了,那不是你先收我的书,欺负我的么?”
顾诀依旧眼神深邃,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审视的目光锋利极了,仿佛大法官一样,舒梨被这样的眼神看两眼,就要坦白一切似的。
室内恒温,外面虽然热,屋里却能盖住薄被,舒梨穿着轻薄的小吊带,被子滑倒了腰间,她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两只手撑在他面前,跪坐在床上,看着他俊美的脸——
他大约是生气了。
怪她。
舒梨反思,这梦做的有些过于豪放如野马脱缰了,千万不该万不该——
不该只找两个小鲜肉学数学和物理,过于重理轻文了,明显偏科歧视,她至少也得拉着顾诀学外语!
“Around,the,galaxy,there,are,no,brighter,stars,than,you。”
舒梨张口就是一句英语,眼下没笔没本的,她背单词习惯一边写一边背,反正也是个梦,她细细的指尖便落在了顾诀的赤果的臂膀上,一笔一划,六个字母不轻不重的在他精致的肌肉上划过,
“Galaxy,四级词汇,银河,星系,也可以引申为精英,复数强变化Galaxies,所以刚才那句的意思是……”
舒梨像是个新东方培训班的老师一样,清澈的眼神眨了眨,满怀期冀。
“银河浩瀚,你是最亮的那颗星。”
顾诀薄唇轻启,低醇的嗓音带着一点点金属质感,一点点哑,好听的要人命!
也不知道是他说话的内容,还是声调,还是什么,反正……
舒梨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一向只是个手控,最近俨然,俨然又要向着声控发展了……
“梨老师,”顾诀淡淡开口,
“我翻译的对么?”
舒梨又愣又呆地点了点头。
“有奖励吗?”他循循善诱。
“才翻译了一个句子,就要奖励么?”
“不然我不学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兴趣,反正我明天有个全球金融论坛,高级别商业大鳄对话活动,我听不懂外国人的话,就阿巴阿巴呗。”顾诀直接摆烂,
“反正我就说,我是梨老师披星戴月地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那可不行!”这种毁她名声的事情,也就顾诀这个狗男人做得出来了,
“你到底怎样才能学嘛!”
舒梨睡得晕晕乎乎的,殊不知早就已经掉入了猎人的圈套里,半梦半醒的声音软软糯糯,一点点不自知的撒娇。
“老样子,”顾诀缓缓附身,舒梨被他逼着,倒在了大床上,柔软的乌发披散在枕头上,出尘的小脸皎白如雪,脸颊一点恰到好处的害羞,粉若桃花面,
“让我亲一口。”
顾诀的声音微哑,压抑良久了的野兽似的,他上半身裸着,两只手撑在床上,湿漉漉的水滴滚到喉结,“啪嗒”一声,滴落在了舒梨纤细的锁骨上。
新风和恒温系统失去了所用,整个房间大火炉似的,舒梨身上燥热的要命,这滴水珠冰冷,一冷一热,就这样把理智绞杀了个彻底……
脑子轰然一炸……
梦里还不能放肆几分么?
“不学了,”舒梨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明天我给你当翻译去。”
顾诀的嘴角微微一勾,密不透风的吻,便落了下来。
第243章 乌鸦嘴
第二天。
早。
舒梨浑身骨头散了架子似的,呆呆地坐在床上回神。
做梦又不是喝断片又不是失忆,她的确隐隐记得……
啊!
她动容于顾诀的男色,放弃了学英语!
啊啊啊啊!
这还是她么?
她还配得上清华北大么?
她还有资格提名诺奖么?
她这个意识不坚定的软弱女人!
她这一世英名啊!
舒梨在心中已经开始写万字检讨书了,最后一咬牙一闭眼,把被子一掀……
顾诀不在!
啊,真的是梦啊!
说明……
她睡眠质量非常不错,今天又是精神抖擞、披卷斩题的美好一天!
舒梨雀跃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顾诀的卧室那边围着好多工人,拿着锤子,改锥,电锯……
“怎么了?”舒梨好奇。
“哦,没事,”顾诀的语气淡淡的,藏着阴,掩着阳,
“昨天有人祝福我「浴室地滑,水温滚烫,肥皂捡不起来,下水道爆炸,洗到一半停水停电。」”
顾诀笑着扭头,
“啧,我辛辛苦苦的养的梨树,结出来一个……”
他的眼神中带着轻蔑和揶揄。
舒梨:“……”结出来了个乌鸦嘴呗!
啊!
她忘了,她现在拿着小作者给她的语音转文字工具,说出来的话居然直接录入到了文章里……
“所以昨晚?”
“昨天我洗着洗着停水停电的,想借你浴室用一下,”顾诀一边打领带一边憋着笑意,假正经的说,
“谁知道有人把被子里的毛绒玩具都踹了下去,还搂着我不撒手——”
“别说了,求你……”舒梨窘迫地哀求着。
顾诀今天的确有论坛,有人围着他前前后后,把他本就俊美的容颜修饰的更加精致,依旧是又酷又拽的一身黑衣,舒梨坐在餐桌上眯着眼睛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