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澄很是无辜地开始给夏阳与左颜写信,完全没有自己是在理直气壮当个伸手党:“而且你看,她都跑去琼州了。这路上路途遥远,还有要上船,多累多辛苦啊。”
清凉膏得来一份吧?防晒的东西最好也要来点吧?别的不说,她训练那么累,那得再多抓点糖补补血糖对不对?
各种伤药和跌打损伤膏也已经备好,贺澄顺带着也给陈开霁写了封信炫耀她拿到了信而自家好堂哥没有。把各种瓶瓶罐罐包了一大堆,接到任务的裴丰问表情瞬间扭曲。
“太女,我是天照卫!不是信鸽!”
“对啊,信鸽哪能带那么多东西。”
贺澄满脸无辜,随即又给裴丰问塞了张太医院出品的病假条:“你看?”
在看到贺澄拿出来的假条,裴丰问立刻站直,脸上甚至还多了点媚笑,速度极快地收好了面前的东西:“哎呀瞧您说的,我这不得包了太女下达的任务啊。您放心,这些瓶瓶罐罐绝对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不裂开一个,也绝对掩盖好您的身份。要碎了哪怕一罐清凉膏,您拿我是问。”
笑眯眯地对着裴丰问挥了手,贺澄不自觉地朝着南方看去,嘴角勾起的同时心情也开阔不少。
一双晒黑不少也增加了许多老茧的手拆开面前的包裹,看着里面存着的信以及某些图纸,用剩一半的金疮药,还有桂花味味道的清凉油,从没被下属见过笑容的少女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用手轻轻拍了拍最顶上送过来的手编剑穗。
相隔万里,她们的心依旧联系在一起。
抚摸着那条剑穗,丁何深吸一口气,看向外面正在建造的龙骨抽出了每位水军都配发的钢铁战刀。
相隔万里,身份已变,但她依旧会给她最好的朋友送上她最想要的东西。
第72章 为了自由搏杀到死,那也是自由的
“昭王府那位是不是……”
“嗯, 大约是要自请出府了。”
京城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凉,白启霜的状态也同样的越来越差,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快不行了”。贺澄偶尔去参加几场社交型宴会, 也都能听到有不少人在聊着昭王妃的事情。
昭王妃给人的印象并没有太深刻,她并不算长袖善舞, 但也有一二密友为她担心。只不过昭王妃的消息能够如此流传,最主要的还是昭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快要出生了。
就在这两个月的时候,偏偏昭王妃已经“病重起不了身”,难免让人议论纷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昭王想要把那位生了孩子的妾室提为……侧妃?
不管怎么样,这位妾室都绝对不可能成为昭王妃,也不能成为昭王妃。如果说这个头开了,以后必然生乱, 管你妾室男的女的,把正室干掉就能自己当正室, 这秩序还要不要了?
就算昭王以后要续娶, 也是续娶别人,而非将妾室扶正。
听不少人在嘀咕可能存在的阴谋论, 贺澄倒是知道白启霜是真生了病。但她生病没那么重, 大多都是装的, 为的就是能够出府。只不过也不知道贺濯这次信了哪个有脑子的人的劝说,硬是把她留到了现在。
如果说是要死遁, 那反而没有意义了。
“那阿静看来,让小霜儿能顺顺当当做她想做的事情, 应当如何啊?”
前段时间京城酷热, 也就贺璞不怕热还留下来, 成平长公主早就一溜烟跑去避暑行宫, 都过了中秋才施施然回来, 摇着扇子啃西瓜:“说说看?”
“那不得您来当婆婆?”
贺澄满脸无辜地同样抱着西瓜开始挖,不过她犹豫了下,把西瓜最中心那块挖出来后切了一半,递给赵学思后自己再继续啃:“毕竟是你的儿媳妇……”
“哎呀,对哦!”
成平长公主猛地坐直,满脸都是恍惚:“我都忘记小霜儿是我儿媳妇了!”
“……”
“……”
那您还记得什么?记得您是长公主?
“别这么看我,贺濯自从十二岁开始,我就没管过他。”
成平长公主说得很是云淡风轻,当年贺濯与她争吵说了一句“我不要你管我”,她就真的直接撒手不管,甚至提都懒得提自己还有个儿子。也就是贺濯与白启霜成婚她勉强露了个脸,送了白启霜一幅字就溜了。
“贺濯现在肯定希望白启霜快点死,不死最好也快点离开昭王府。”
出手让白启霜死掉倒也没什么可能,毕竟那是正儿八经的昭王妃,要被查出来是他本人动手那他也别想活了。所以贺濯希望把白启霜挪出去,然后再弄死她,名正言顺再来第二个王妃。
“所以,他看中谁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成平长公主看到赵学思突然顿住的模样就知道他猜到了,在看贺澄似乎在一家一家数过去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嘲讽:“原先是看上了汀荷。”
“冷静冷静,阿静你别急。”
发现贺澄仿佛一瞬间想要拔剑的态度,赵学思立刻去握住她的手:“姑姑都说了是原先,原先。”
“原先也不行。”
贺濯居然会看上小了十岁的妹妹的同学,贺澄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心,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凶恶几分:“那现在呢?现在又看上了谁?工部尚书家的孙女?”
“挺会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