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悦澜的评价贺璞沉默了会,表情里突然多了点控诉:“澜澜你不站在我这边,你还为了那小子凶我!好啊,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都不考虑我的心思了!”
听贺璞在哪儿怨气十足,陈悦澜侧过头,在心中长叹了口气。说真的,就这性子,她只能说当年先帝让她去做的后手,无论如何都是没法做到的。
算了,这样也不错,她也舍不得真的杀了贺璞。
本来想要安静等到自家乖女回来,没想到贺澄居然与贺濯撞在了一起,听情况似乎还是自家女儿被说了一通,受了委屈。
“有意思。”
夫妻俩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同时笑出声,彼此对视一眼后又没忍住乐:“还真是有意思。”
“可不是,就这还想抢乖女位子呢。”
贺璞闷笑几声,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点了点桌子:“老大若是真的要抢也不错,免得成平伤心,也免得阿静难做。”
“不错,要再努力点儿就好了。”
陈悦澜同样垂下眼帘,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成平也不像是会伤心的样子,估计还会很开心。”
看他们多看好这位大侄子,到时候他还不得对着他们认真说一句谢谢?
不过就算贺濯再怎么是“昭王”,也无法即刻入宫。明里暗里关注着两个人的视线太多,多到只是昭王说了几句太女,这件事情就立马传了个遍,甚至于还有好几个版本。
有说昭王跋扈,也有说太女过于柔顺,什么角度都有,只看大家喜欢什么样的。不过很快昭王府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多言,立马掀起了另外一个八卦。
众所周知,传播一件事情的最好方式是禁止它,那么让别人转移向另外一件事情,那必然是桃色八卦。
太女,带男人回来了!
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张茵华心里就是个咯噔,她好好一个礼部尚书,平日是最清闲的——什么逢年过节,她只要按照老规矩办事就行了,不出彩但也不会出错最是安稳。怎么现在这几年,她就频频遇上事儿了呢?
太女娶亲,那是人干的活么?上个太女娶亲先例,都得到五十年前啊!
五十年,她当时也就十多岁……
哦,也是记事了,推拖不得。
可恶,这个东宫侍郎是谁家的,她必要断言这家要造反!
“听说是赵国公家的。”
“赵国公谁啊?”
一时半会都没想起这个存在感过低的国公,张茵华揉了揉太阳穴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了,先后娶了两个老婆,还追到现在这个江南老家雨里跪了三天三夜的那个。”
“咳,尚书,别太打眼。”
这段故事京中确实是津津乐道了不少年,本来是挺美好的,但是当原配有个儿子,就让人听着这段深情很微妙了。
“是原配的那个儿子?”
“正是,而且听闻是个草包。”
侍郎在旁边露出了点讥讽的表情,明显是看不上赵国公府这点传言:“不通文墨,不懂诗书。”
“但是长得好,频频被成平长公主照顾。因此现在,京中另外有个传言。”
“赵学思和成平长公主的传言?这是谁传的,真是要死啊?”
张茵华听到这里就是眉心一阵紧绷,又带着点怜悯与看热闹的心情。姑姑侄女抢一个男人这种话也是能说的?更何况一个是前准太女一个是太女,这种说辞说出来,搞不好就是个姑侄反目……
众所周知成平长公主去了度平,那么姑侄反目之后得益者是贺濯。可关键就在于,这传言里的人是他亲妈——
传亲妈闲话,还给自己找个小爹,贺濯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要气晕过去了。
“谁在推动这种说法?再加上东宫侍郎……向来都有些不对劲。”
张茵华嘴上说着查查,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她如果没猜错,能放出这种流言的,也就只有赵国公府了。
“这小儿子因为谷航的事情没法再科举,又不是世子没法当赵国公。当娘的总是心疼,再加上对着这原配的儿子,怕是早恨之入骨。”
以至于怒从心中起,做出些不恰当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张茵华慢吞吞地将今日公务写完,随即叫来一位翰林笑了笑:“明日我休沐,但听闻太女携东宫侍郎前来,你帮我记一笔换班。”
休息日是必须要拿的,不管怎么样必须得休沐,少她一天她要去和贺璞讨十天假回来。
“是,我明白。”
在礼部久了也知道这礼部上司的性格,翰林也不奇怪,只是有点好奇这位东宫侍郎是什么来头。
啧啧,东宫侍郎,他们这群考上来的人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想当的。听说对方不通文墨,哎呀,说真的,那不正好么!
前几个东宫侍郎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有能力,能说会道,能拉关系……这些事情对一个东宫侍郎来说都没用!最好的就是个草包,啥也不会,只会讨太女欢心,那就是最好了。
什么想着造反啊,往朝廷里塞人啊,和家里关系密切还有个表妹啊,这位东宫侍郎什么都没有,甚至还不被家里喜欢?
好!太好了!太女好眼光!!
还没等贺璞肯定赵学思,朝上的人已经把这位东宫侍郎查了个八九不离十,对他全部都是赞不绝口。这种人好啊,还有个漂亮脸能够讨太女喜欢,又什么都不会,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