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我们还没有聊到彼此的家庭,不过听说他家境不错,家里好像开着一间挺大的公司。”
她性格内向腼腆,父母只是小城市的普通职工,说话还带着点外地口音,哪怕她名校高材生毕业,在人才济济的京城也挺自卑的,她略有忧郁道:“我俩家境差的挺远,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小朱哇了声:“好帅,小奶狗啊!”她立刻道:“有啥不踏实的?你长得好看,学历又高,年纪轻轻还被江博选中了,做完这个项目估计马上就要升职,大好前程啊!”
小周还没来得及说话,唯一的男研究员小张忽然一脸羡慕地打趣:“还是当女人好啊,嫁个有钱老公一辈子就有人养了,不像我们男的,还得拼死拼活搞科研,一辈子挣不到几个钱。”
这话听着真是阴阳怪气,小周性格腼腆,微微低头不敢说话了。
他第一天来小朱就和他不对盘,正要开腔,江荔就转过头,一脸疑惑地道:“所以你是在遗憾自己嫁不了有钱老公吗?”
她认真地劝诫:“如果你不想累死累活搞科研,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七十岁的漂亮国富豪,他是我念书时候认识的投资人,目前正在征集合适的同性伴侣,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留你在这里。”
她是真的不太看得上小张,干活甚至不如廖华浓这个本科生细致,所以真挺想打发他去漂亮国结婚的。
小张:“...”
华主任见自己学生被江荔这样挤兑,还以为她是在故意下自己脸,沉着脸轻敲桌面,当众训她:“安静点,王校长正在讲话,小江,你怎么带的人?吵吵嚷嚷地没规矩。”
一般人被领导批评了,认个错就算过去了,可惜江荔认死理,皱眉地道:“我们都是用气音发声,声音绝对低于三十分贝,属于耳语的范畴,但是华主任你训斥我们的嗓音已经高于七十分贝了,不信的话可以使用分贝仪测试,我不会听错的。”
华主任:“...”高血压要气出来了。
等到散会,华主任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又招呼男研究员:“小张,你过来一下。”
之前谢家虽然缩投,但批准大额削减江荔研究经费的其实是华主任——最后还没弄成。
作为江荔的直属领导,华主任还不信治不了她一个晚辈了。
......
江荔一散会,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去找谢烺麻烦,谁想到她刚走到水池边,就见整个水池焕然一新,餐盘和碗筷整齐地摆放在水池一边,餐盘锃亮得几乎能当镜子。
谢烺斜靠在水池边,优哉游哉地玩着手机。
江荔立刻皱起眉:“这些碗筷餐盘都是你洗的?”
谢烺把最后一把通关,这才不急不慢地收回手机:“资本家当然有资本家的办法了。”他略带得意地挑了下眉:“我雇人洗的,一小时两千。”
江荔立马抓他小辫子:“这是实验大楼,不许外人进,你被开除了...”
“我还没这点分寸了?”谢烺打断她,嗤了声:“我花钱雇了大楼里的两个实习生给我洗的,这总不违规吧,江老师?”
江荔之前口口声声说他不尊重她,但现实就是,他可以花钱雇到两个实习生给他洗盘子,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平等交易,这个交易过程没谁感受到不尊重,两个实习生还挺满意自己不到半小时就挣了挺大一笔外快。
同理,他有钱有势,他的钱和势都是他靠本事获得的,他甚至不像那些二世祖一样靠家里的资源,他用自己获取的这些钱权追求喜欢的人有错吗?
她如果对他给的东西不满意,可以直接要求停止或者更换,他乐意为她付出,有钱和势力到底哪里不好。
她为什么这么年轻幼稚,这么认死理,反而觉着他为她掏钱砸资源是在羞辱她?是把她当成金丝雀豢养?
江荔皱着眉不吭声。
谢烺想到她之前对他的指控,心里还是觉着委屈。
他两手插兜,微微倾身,凑在她耳边轻笑挑衅:“不好意思啊江老师,这回是资本家赢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江荔并未躲避,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有更多的活儿等着你呢。”
谢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江荔道:“楼下尸库,去搬大体老师。”
谢烺:“...”
他洋洋得意的笑容一顿,终于变了脸色:“这个大体老师不会是我想的...”
“就是你想的...”江荔拍了拍他的肩:“死尸。”
谢烺:“...”
第33章
江荔瞥了他一眼:“对了,系里不准实习生接私活,我刚在群里发过通知,你找不到研究生帮你了。”
如此明显的针对,谢烺给硬生生气笑了:“你这是在刁难我?”
江荔想了想:“三成是因为看你不大顺眼,七成是工作需要。”
见她承认,谢烺表情有几分危险,他眯了眯眼,嗤了声:“去就去,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谢烺作为金字塔尖出生的人,特权天生就为他所用,特权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成为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可江荔就是在告诉他,在她手底下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