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到电话那边劈头来了句:“爸!江家被黑上热搜是不是你干的?!”
廖东愣了下,倒也没否认:“谁让她之前当众下你脸了?再说他们家本来就欠债了,你爸我也就是把这事儿捅出来罢了,没事啊乖女。”
廖华浓脑瓜子嗡嗡疼,气的跳脚:“你现在立马把热搜撤了,然后跟我一起去给她们母女道歉!”
廖东被她喊得耳朵疼,皱眉:“你这死孩子说什么呢?你爹我干这些事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一点不体谅你爹我的一片苦心?!”
他给廖华浓也吼出了点火气:“我去给他们家道歉?你做梦呢?就江家也配?!”
他一点不觉着自己有错,江家的债又不是他欠的,他这种身份凭什么去跟江家道歉?倒霉的又不是他闺女,他为什么要撤热搜?
廖华浓知道自己亲爹的德行,刀没砍到他身上他不知道疼,她深吸了口气:“你还敢口口声声说为了我,我的前程都要被你毁了!”
廖东一愣,她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我前几天不是为了考研找到了顶尖的实验室实习吗?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实验项目就是江荔的!她在学术界的名声很大,在水木大学研究生的话语权也非常高,爸,你要害惨我了你知道吗!”
因为她之前觉着去给情敌打工怪没面子的,所以除了死党谢灿,她跟谁都没说这件事。
廖东傻眼了。
他手脚都有点发凉,半天组织不好语言:“这这这...怎么会...”
廖华浓声色俱厉地吓唬他:“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我现在全靠她带着,如果她真的拿我撒火,别说考研二面过不了,只要她在学术界说一声,我得被这个圈子排挤到死,这么多年的书全白读了!你怎么忍心让我浪费二十多年心血,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她越说越觉得亲爹干的事缺德,话里忍不住带了哭腔。
实情其实没她说的那么严重,但廖东哪儿懂搞科研的事儿。
不过他这么个人,对女儿倒是真的疼爱,只要女儿能平安喜乐,能在自己热爱的圈子里有所发展,他就算散尽家产为她铺路也乐意,所以廖华浓一说他就信了,脸白的跟纸一样。
现在,廖东听着闺女的哭诉,想到闺女一辈子的前途居然是被自己给毁了,他简直心如刀绞,恨不得冲到江荔面前磕几个响头,求她千万高抬贵手别为难自己女儿。
廖华浓趁机给出致命一击:“爸,我对你很失望。”
第23章
要是搁在平时,谢烺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最多嗤笑一声扭头就走,不,如果是之前,他根本就不会来管这种二百五闲事。
可是现在,他虽然为这事儿忙活了大半夜,又推了一个价值五百万的商业合同驱车赶到这儿,还被江荔无情地拒绝并且嘲讽了一顿,但他几次尝试发动商务车准备直接走人,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辆商务车数次发动又熄火,谢烺这车就跟被贴了定身符似的,他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拔下车钥匙——他还就不走了,他非要留在这儿看江荔笑话!
她还拿了他一副墨镜呢!
他嘴上说着看热闹,身体上还是很诚实地公关部保持联系,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突发状况。
谢烺的确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因为他想象不出江荔能有办法应付这种大规模网暴——她甚至连手机软件都玩的不怎么利索。
她才进入社会不久,背景简单,又是如此出类拔萃,越是如此,越有阴暗之人躲在网络之后,暗中盘算着如何毁了她。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荔还真就做成了。
陈经理在电话那头道:“老大,幕后主使已经查出来了,是廖东华干的。”
“营销号已经联络好了,证据我们也搜集好了,足够反转舆论的,要不要现在就出手?老大?老大?”
谢烺看着车窗外发生的事,略带桃花形的眼睛不由微微张大,眼波随着事件的发展暗生波澜。
陈经理在那头叫了好一会儿,谢烺才慢慢回神:“不用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莫名脸疼,语调却忍不住带了点骄傲和炫耀:“她解决得很好。”
大概是手机太烫,让谢烺的脸也有点发热,他又凝望了会儿车窗外,感觉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进一步陷入某种情绪中,下意识地拉开手套箱,这才想起来之前那瓶控制情绪的药物已经被他随手扔在停车场了。
他动作一滞,低骂了声。
催债的人已经走了,江荔要带江妈妈去安静地方说话,节目组却集体扛着摄像头,围着母女二人拍个不停。
江荔既然全程不露面,显然是不想暴露在公众视野里,谢烺先打了个电话,让安保过来把江荔母女隔开,又发了条消息给陈经理,让他把网上江荔所有的相关信息清干净,然后拉开车门追了出去。
这里是郊外农家,江荔已经带着江媛走到一处僻静的民房后面,按说这种大团圆结局,江荔应该高兴才对,但谢烺看见她摘掉口罩之后,腮帮子高高鼓起,明显在跟江媛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