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一脸郁闷:“我们宿舍楼前几天都修好了,要不是因为谢爷爷的寿宴,我早就走人了。”
尤其是想到昨晚上把谢烺当尸体对着他上下其手的事儿,饶是脑回路清奇如江荔都感到了一丝尴尬。
江荔住在这儿已经小半个月,以至于谢烺都有点习以为常,他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出门之前,拯救一下她的穿搭风格。
可是她给出的理由实在太合情合理,以至于谢烺一时都想不出留人的借口。
他心绪浮动,面上却半点不露,哼了声:“你还挺自觉。”
不等江荔开口,掩饰般蹲下来,给她整理东西:“赶紧收拾东西,正好我有空,等会送你回学校宿舍。”
谢烺心不在焉地整理东西,忽然余光一动,居然在江荔的私人物品里瞥见了褚宁玺的名字。
他脸色微变,取过来看了眼,就见这是一副遗传学之父傅宁老先生手绘的细胞草图,被仔仔细细地装裱起来,右上角还有傅老先生的亲笔签名。
真正让谢烺在意的,还是右下角那几行字——生日快乐,亲爱的科学家by褚,底下还用红笔画了颗小小荔枝。
呦呦呦,还亲爱的呢,嘁。
谢烺莫名升起一股不满,甚至快过了理智,他挑了挑眉,佯做好奇地问江荔:“这是什么?”
江荔呀了声,一把抢过来,不满地瞪他:“你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
谢烺的心情更是一路跌到了谷底,尽量面色如常地道:“我还以为你和他不熟,没想到他会给你送这么有心的礼物,你还挺珍惜。”
江荔不爱跟人谈论人际话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五六年前送的。”
她小心地擦去傅老先生签名处的指纹,表情难得很郑重:“这件很特别。”
谢烺的心情更…
所以两人之前是真的有过一段真挚热恋,没准还是初恋,后来因为学业分开,五六年之后再见,极有可能破镜重圆?
这会儿她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想到她搬回学校宿舍之后,和褚宁玺在工作的时候谈笑风生双宿双栖,谢烺别提多糟心了。
他自觉把这种感觉理解为对褚宁玺的厌恶,眼眸都乌沉沉的,闭了闭眼,掩上房门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嗯,照我说的办,越快越好,反正不能让他们太快搬进去,我这边会多拖她一会儿。”
等交代完,谢烺才推开房门,斜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问:“反正你今天不上班,不急的话…吃了早饭再走?”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谢烺做的饭…还是挺难拒绝的,江荔一边反思自己居然有了口舌之欲,一边不怎么坚定地道:“那…吃顿饭也行?”
谢烺很心机地选了几个费时费力的炖菜,什么佛跳墙,黄豆煲猪蹄之类的,顺手煲好绿豆沙放在后院的天然井水里镇着,再炒了两道口味清爽的家常菜。
等他做完,时间已经浪费了三四个小时,江荔脸色比绿豆沙还绿,冲着他直皱眉撇嘴。
谢烺解下没气场的花围裙,理直气壮地冷哼了声:“撇什么嘴啊?你都要走了,我当然花费时间得做顿好的,不然老爷子又得怪我没好好对你。”
江荔还想说话,香味浓郁的黄豆炖猪蹄已经在勾引她了,咬一口软糯脱骨,酱香浓郁,好像没什么错误是不能原谅的。
谢烺看着飞扬跋扈的,其实是个很有生活趣味,也非常享受生活的人。
他有空了会下厨做饭,会帮她改装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偶尔还教她打游戏,甚至打算给她下载游戏软件,不过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让她对除了工作之外的世界产生了一点兴趣。
江荔一边啃猪蹄,一边诚实地感慨:“其实你们凡人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
谢烺:“…”
她刚说完,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她随手接起,细眉微微皱起:“好突然,哦,行吧,好,我知道了。”
谢烺假装不知,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荔一脸费解:“说是投资方突然给了一大笔款项,要求立刻给我们翻修宿舍楼,所以宿舍这几个月都住不了了,得去郊外宿舍暂住。”
谢烺唇角翘了下,又很快抿平,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来你只能继续留下来体验我们凡人的生活了…”
他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字戏谑道:“亲爱的科学家?”
……
廖华浓昨晚上一直是哭着睡过去的,醒来之后打开微信,消息已经变成了99+,谢灿的几条置顶尤其醒目。
谢灿:【放心,我昨晚上帮你盯梢了,他俩分开睡的!!!】
【别哭了,他俩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你跟她那种人计较那是自降身份,她那种人再怎么费尽心机,这辈子连咱们阶层的边儿都摸不到,我哥也就是玩玩而已。】
【你一个包就顶她几年的工资了,光凭身份就能碾压她,想整她分分钟事儿,还能被她拿捏了?】
【她最近一直住老宅那边,要不要我想法帮你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