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十分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眉头皱的快要打结:“你们的硕士学位是看儿童益智节目考的吗?科普两个知识点没一个对的。”
谢烺,褚宁玺:“…”
这他妈是重点吗?!
她目光充满对文盲的歧视,甩手走人:“我走了。”
谢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追上她:“我带你去见长辈。”
说完微微侧头,给了褚宁玺一个警告的眼神,带着江荔大步离开。
谢烺顿了顿,不经意地问了句:“你之前和褚宁玺很熟?他好像对你很上心?”
之前谢烺不管是对江荔之前的事儿,还是对她和褚宁玺的关系,都不会多嘴问半句。
江荔抬眸看他一眼,不免开始怀念他之前漠不关心的状态,她叹了口气,没忍住说教了句:“你嘴也挺碎的,像你们这么八卦的男人,未来是没人要的。”
谢烺:“…”
没等他开口,江荔就摇头:“第一个问题,不熟,第二个问题,不知道,不关心。”
谢烺唇角不自知地翘了下——看来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吗,都是褚宁玺自己在那儿自作多情。
谢老爷子正被一众谢家人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着贺寿,有个年纪最轻的女孩似乎最得他疼爱,站在他身边撒娇道:“大爷爷,我来晚了,没看见堂嫂长什么样,你让谢烺哥把人带来让我见见呗。”
谢老爷子对江荔也满意得很,笑着摇头:“阿灿还是这副急脾气,这一会儿功夫问了小江三回了,他们等会儿就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谢烺就携着江荔露了面,谢老爷子笑着招了招手:“小江啊,快来爷爷这边坐下。”
江荔刚一落座,谢老爷子就亲自帮他介绍起谢家的亲戚:“这是谢烺他二叔,三叔,这是他们的孩子,他最小的堂妹,他三堂哥,他堂弟…”
几个叔伯礼貌性地夸赞了江荔几句,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
谢灿趁着老爷子介绍的功夫,低头给好友廖华浓发了个短信,收到回信之后,她抬起头,笑盈盈地问:“我听说堂嫂之前一直忙于事业,没有谈过恋爱,没想到一遇到我哥就同意了,我我哥之前家里可是出了名的寡王,堂嫂想必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他追到手吧?”
她语气活波俏皮,话里的意思却不怎么友好,只差没明说江荔之前装着不谈恋爱是立清纯小白花人设,遇到豪门就放下身段上赶着了。
谢老爷子不好直斥晚辈,她父亲薄斥了句,语气也不怎么重,谢家人把她团团围着,无声地掂量着她的斤两。
谢烺脸色发冷,正要开口,江荔就摇头:“不难,他倒贴的。”
谢家人:“…”
谢烺:“…”
又是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谢家这些人都是打小看着谢烺长大的,知道他是什么狗脾气,不光脾□□,性子还傲气,看人眼高于顶,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愿意倒贴。
但面对谢家长辈惊愕质疑的目光,他双手抱臂,不屑一笑:“对,我倒贴的,你们有意见吗?”
他是怎么做到用最牛逼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谢灿嘴巴张合了几下,才终于找回语言功能,不服气地扁了扁嘴巴:“我就说说吗。”
她面色多了几分不善,看向江荔:“听说堂嫂是做科研工作的,搞科研很辛苦吧?不知道工资怎么样?”
她上下扫了眼江荔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要多久的工资,才能买得起你身上穿戴的首饰和珠宝?”
“多久我也不买。”江荔摇了摇头,谢灿嘴角一翘,正要嘲讽。
江荔浑身上下忽然散发出一股正能量,自豪地道:“我是党员,得以身作则,这种衣服穿去单位要挨处分的。”
资本家大小姐谢灿,被小白莲江荔浑身上下散发的红色光芒,闪瞎了眼。
谢灿不敢多嘴,只能在心里疯狂玛卡巴卡。
谢烺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你今天话挺密的啊小灿,还不给人道个歉。”
谢灿正要回嘴,但发现谢烺嘴角仍然挂着笑,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透着不善,她完全相信她哥会把她脑袋按进餐盘里——他干的出来这缺德事。
她果断认怂,转向江荔:“对不起堂嫂,今天是我话太多了。”
谢灿不敢再作死,低头给廖华浓回了个消息:【PLAN B】。顺道又递给江荔一个死亡眼神——你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必毁你整个天堂。
谢老爷子环视了一圈,对着江荔笑赞了句:“小江年纪轻轻就念到博士学位,又入了党,年少有为啊。”
大家也跟着夸赞几句,气氛终于和缓下来,江荔说话说的口干舌燥,把假冒成红酒的无糖可乐吨吨吨喝了三杯,没过多久,她眼神就有点发直,脚下也轻飘飘的。
——廖华浓怕江荔发现,每次只敢让谢灿兑一口红酒,还以为起不了作用呢,没想到江荔酒量那么差。
谢灿对廖华浓是真够朋友,她眼睛死盯着江荔,稍微有点不对劲,立刻发消息让廖华浓过来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