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江荔几眼,冷笑:“别拐弯抹角的了,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廖华浓抬了抬下巴,话里满是不屑:“直率说了吧,你要什么才愿意离开谢烺?”
嗤,不就是图钱吗?
江荔也学着她的样子,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面容艳美,身段匀称,她目光微亮:“我想要你的尸体。”
吓得抱在一起发抖的闺蜜团:“…”
廖华浓:“…”
倒也不必如此直率。
虽然她也是搞理工的,而且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太稳定的样子,但是像江荔这种脑回路的毕竟不多,她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当成对自己的恶毒诅咒。
片刻的惊恐过后是冲破理智的愤怒,廖华浓跨步向前,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差点戳到江荔的脸:“你是什么意思?!”
这番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大家一看廖华浓张扬跋扈,又见江荔纤细单薄,自然而然地觉得是廖华浓在欺负人,有几个年长的已经出声呵斥了。
廖华浓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她倒是没想着揍人,正要拽住江荔让她说个清楚,一道修长身影就直直地插进她们之间,把江荔和她给隔开了。
褚宁玺沉声道:“够了!”
他神色不悦:“廖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就算你不顾忌廖家的颜面,也不该在谢老的寿宴打骂贵客!事情要是闹大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褚宁玺不愧是干副主任的,说话一针见血。
廖华浓一脸不服气,到底不敢在谢烺祖父的寿宴上闹事,悻悻看了江荔几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走了。
围观群众见正主走人,也慢慢地散了,褚宁玺转眼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转向江荔,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落单在这儿?谢烺不管你吗?”
他耸肩,叹气:“不是我说他坏话,要是我,肯定不忍心让你被其他女人刁难。看来在他心里,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与众不同。”
他一张嘴一股挑拨离间的茶味扑面而来。
他微微一笑:“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心疼你罢了。”
江荔情绪有点低落,要不是褚宁玺出来搅和,她今天没准还能再拿到一张遗体捐献协议,因此她看褚宁玺的表情十分不善。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心里,我跟别人与众不同?”
褚宁玺被她的直球打的猝不及防,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快微笑:“我以为这点你在高中就应该知道了。”
他的眼神很深情,回答却模棱两可,他这种游戏人间的浪子,的确是没什么真心的。就算有,江荔这种寡淡的性情,也不会是让他收心的那个人。
要不是有谢烺的原因,可能他试探个一两回就对她失去兴趣了。
江荔帮他分析了一下:“可是在提起谢烺的时候,你呼吸频率明显加快,瞳孔明显放大,这些都是很明显的兴奋表现。”
她略感好奇地道:“所以…你确定在你心里与众不同的那个人是我?”
褚宁玺:“…”
他眼角抽搐,艰难地道:“你看错了,我不是…”
江荔立马板着脸,还顺便学历歧视了一把:“你竟敢质疑我?你一个硕士居然质疑一个博士学位两个硕士学位的人,谁给你的勇气?”
她又道:“其实国内目前对同性对包容度已经很高了,你这种做法只是欲盖弥彰,爱就要勇敢说出来…”
褚宁玺:“…”
他对她的性格多少了解一些,他硬生生地岔开话题:“有几位院士也来参加这场宴会,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极高的学术成就,我带你去拜访一下他们吧。”
他倒是比其他人都懂江荔一点,一说起工作方面,她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谢家的势力有多大,几乎涵盖各行各业的关系网,而且来往的都是行业中的领军人物,所以王校长知道她被谢家盯上还挺紧张。
就算他不提,江荔等会儿也打算等会儿过去的,她嘴唇一动,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褚宁玺眉眼弯了下,两人并肩向那个圈子走过去,他一边儿介绍道:“那位是陈院士,他在遗传学领域享有盛名,左边的是柳教授,他近来在癌细胞的研究上有了很大的进展,最中间的女士是陈院长…”
他略微正色:“她是当初被派去负责建设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的物理学家之一,成就卓越,作风正派严谨,为人非常严肃,在她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好。”
褚家的产业涉及医药行业,他们家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结识到这些顶尖科学家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人物,更何况科研这个圈子本身地位就很高,所以和这些人也仅止于熟悉的阶段,谈不上深交。
他肯把这个关系网介绍给江荔,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收取什么样的回报。
他想了想,想到江荔那张嘴,提醒:“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把话题移交给我。”
褚宁玺虽然打的是好心介绍旗号,态度自始至终却是居高临下的,甚至带着高位面向低位的施舍意味,这点和刚才廖华浓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给这种施舍的态度裹了层彬彬有礼的外衣。江荔看他一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