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了声:“我知道你聪明,但除了科研之外,生活上的事你都一窍不通。别的不说,有本事你做一顿饭试试?你离了我看谁能这么伺候你!”
江荔面无表情地道:“做就做,不就是会做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外面厨师一抓一大把。”
其实谢烺请了两个知名私厨,不过吵起架来两位厨师都被他们遗忘了。
她说完推开凳子回了卧室,‘砰’地一声把门甩的震天响。
谢烺:“...”
艹!她还有理了!
他这边正憋气呢,卧室门再次被拧开,江荔穿着毛毛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下来,走到餐桌前。
谢烺还以为她知道错了,立马拽起来:“哟,这不是我们博学多识的江大博士吗?怎么又下来了?”他抬了抬下巴:“只要你承认离不开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江荔没搭理他,把几盘菜放到托盘里,看也没看他端回了卧室——她本来想给谢烺留一半的,现在看来,他也用不着了。
谢烺:“...”还真是半点不饿着自己。
谢烺有意跟她较劲,第二天都没在家里待着,拉着同样无所事事的周玉去跑马场骑马,他嘴上还撂着狠话:“她要做饭就让她做去吧,我绝对不会给她帮一点忙的。”
他说归说,等到了江荔下班的点儿,他又开始坐立难安的,一会儿操心江荔晚上没饭吃被迫去吃外卖,一会儿又担心江荔赌气自己跑去做饭,一不留神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周玉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儿,忍不住道:“滚滚滚,回家陪你老婆去吧。”
谢烺都没听出这是气话,发动汽车直接跑了。
周玉:“...”
谢烺走到门外就隐约听见厨房里叮铃咣当的响声,他慌了下,忙拧开门冲进去。
就见江荔在案板上摆了个平板电脑,平板正在播放做菜教程,而料理台已经被改造成了实验台,上面满满当当摆放着烧杯,试管,实验秤还有显微镜等等,江荔一身全新的白大褂,正按照教程,拿着试管和实验秤认真对比克数,哪怕多了几粒盐她都要用细胞夹小心翼翼地夹回去。
谢烺:“...”
他不由扶额,上前道:“算了,你退下吧,我来做饭。”
江荔一张冷脸:“你出去,厨房现在是我的地盘。”
谢烺单手插兜,扫了眼她的瓶瓶罐罐,不可置信地道:“你是不是在逗我?你这些实验室的玩意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你别忘了它们之前是盛什么的。”
什么脑脊液啦,血液啦,福尔马林啦,这菜是什么味谢烺都不敢想。
江荔不悦道:“你当我傻吗?这些是我全新都买的。”她直接把谢烺推了出去:“你不准妨碍我。”
‘砰’地一声关上了厨房的门。
谢烺只能坐立不安地等了将近四个小时,等到都快晚上十点了,江荔才磨磨蹭蹭地端了三菜一汤出来,他一眼扫过去,居然还挺有模有样的,没他想象中那么黑暗料理。
不过江荔本人就比较凄惨了,白大褂上东蹭一块西蹭一块的,头发也乱了,额间生了层薄汗,发丝都黏在了脸上。
虽然做饭是她自己硬要做,但谢烺见她这样狼狈还是心疼,忙接过饭菜摆好,用湿巾帮她擦了擦汗,捏了捏眉心:“你就穷折腾吧,说句软话跟要你命一样。”
江荔抢过湿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把:“别废话了,快去吃饭。”
谢烺只好拿起筷子,每样夹了一口,不由面露讶色。
他本来不觉得江荔是块做饭的料,毕竟她的自理能力...有目共睹,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还行,不能说多好吃,但味道挺...精确的。
她确实是个天才。
他挑了挑眉:“第一次做成这样,可以啊你。”
江荔喝了口水:“当然,我本来就是无所不能的。”她抬了抬下巴:“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
她拽下谢烺的衣领:“以后少说我自理能力差,离了你不行,你服不服?”
谢烺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除了搞研究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快吃饭吧。”
江荔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她重新绑了一下头发,又摇了摇头:“我不饿,刚才在厨房闻着油烟味就饱了,我不想吃这些了。”
谢烺蹙了下眉,放下碗筷:“晚上不吃饭可不行,我去给你下个海鲜捞面。”
江荔点了点头:“要加卤蛋和大虾。”她精确提出要求:“要溏心的,虾要剥过皮的。”
谢烺一概都答应了,她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补了句:“其实做饭也挺不容易的。”她想了想:“你辛苦了。”
谢烺脚步一顿,回首冲她笑了笑:“我不觉得辛苦,我喜欢照顾你。”
江荔一顿,干脆跟着他进了厨房,缓缓道:“礼单的事...”
谢烺起锅烧水,才想起这事儿:“你这次项目能顺利完成,王校长和后勤主任出了不少力,之前你们研究所一种稀有物质用完了,你的实验正好又急需,是这几个领导忙前忙后地牵线,才把这玩意从其他研究所调过来,我是想着应该好好感谢他们的。”
江荔听他说起人情世故,微微怔了下,满脸的若有所思。
别以为豪门就成天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了,他这种出身,人情世故上自有规矩,只是平时多是别人给他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