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后, 江荔累的在酒店房间呼呼大睡, 可怜谢烺还得匆匆洗澡换装,就是这样也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幸好有主持人帮忙打圆场, 不然他耍大牌故意迟到的通稿又得全网飞了。
跑了两天宣传活动之后,王导就打电话来催了, 谢烺本来可以直接飞回沙漠继续拍摄, 但他心里惦记江荔,想尽办法留下来陪了老婆一天, 直到半夜 他才赶红眼航班飞了回去, 不到六点就被拽起来继续拍摄了。
本来江荔以为见到他几天就不会这么想他了,没想到谢烺来了又走,她的想念更是成倍增长,有一次还让她计算上出现了失误,幸好立刻纠正过来了。
江荔觉着这样下去不行,翻阅资料之后, 找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给自己贴上电极贴,只要一开始想谢烺, 就电击自己一下,就能从根本杜绝问题。
小朱早上刚来办公室, 就看见江荔胳膊上贴了好几块电极贴,她差点没吓死,颤声道:“江博,你怎么了!”
江荔给胆小的下属科普:“谢烺最近去外地拍戏,我挺想他的,为了防止这种想念影响到工作,我决定给自己定下惩罚机制,这是非常睿智的方法。”
小朱:“...”她领导的精神状况,真的十分堪忧。
“不是我有个问题,”她张了张嘴:“江博您如果想他的话,为什么不主动去看他呢?反正也快到周末了,何必费这么大劲折腾自己...”
江荔:“...”
仔细想想,在她和谢烺之间,基本上都是谢烺在主动,她想吃什么,谢烺会立刻为她下厨,她想他了,他也会很快出现在她面前,她从来没有主动的概念,小时候她的母亲师长会为她操持,而恋爱之后,谢烺又会为她妥善地打点好所有事。
她做事一向干脆,跟小朱说完就定了周五下午的机票。
一下飞机就是沙漠地区,江荔对这里的气候十分不适应,刚下飞机就觉得气候干的灼人,嗓子火烧火燎的。幸好她提前给王导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来探班,在机场待不到十分钟,王导就派车来接人了,吉普车在沙漠里穿行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找了矗立于沙漠中的影城。
江荔给吹了一身的灰,就连脸上都是灰扑扑的,王导一见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才招了招手:“谢烺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这会儿在宿舍休息,我带你去找他。”
也是赶巧了,王导刚带着她走到宿舍区域,就见谢烺刚从宿舍走出来,为了配合剧情,他的造型十分磕碜,脸上胡子拉碴的,还用了至少黑三个色号的粉底液,头发也故意梳的歪七扭八,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戏服——幸好一张脸撑住了,不然江荔都不敢认他。
谢烺见到江荔,先是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等到江荔向他走近,他才反应过来,抬手猛地挡住脸,不让她看见自己刻意画的丑妆,他跟踩了弹簧似的往回跑,还不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威胁:“老子去洗把脸,你现在不准看我!”
王导腹肌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你家小谢居然还有容貌焦虑。”
江荔:“...”感到一丝丢脸。
她默默地瞪了王导一眼,两手插兜往谢烺住的宿舍走。
谢烺刚匆匆洗了把脸,挤出泡沫正要把胡子收拾干净,江荔就已经上楼走了进来,他立刻拿毛巾蒙住脸:“出去出去,洗漱时间谢绝参观。”
她颇为无语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用不着折腾你那张脸了。”
谢烺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少来这套,当初要没这张脸,你能看得上我?”
江荔:“...你把我想的太肤浅了。”
谢烺抹了把脸上的水,等残妆清洗干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他按照江荔的性格推测了一下:“你们学校要在沙漠开展科研项目,所以请你来考察?”
江荔摇头:“...不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惊喜这才迟钝地到来,谢烺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面对她的直球示爱又有点不自在,掩饰的啧了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搞得我这么狼狈...”
他摸了摸自己长了层青茬的下巴,难得不太自信地道:“我这样挺丑的吧?”
说着拿出刮胡刀准备先把自己料理的清清爽爽。
江荔从他手里拿过刮胡刀:“我来吧。”不太熟练地给他下巴挤了层泡沫。
她让他坐下,力道控制得很稳当,刮胡刀轻轻刮过,有点细密的痒。
“这一路过来挺辛苦的吧?看你就没少遭罪,”看着她风尘仆仆的脸,谢烺嗓音不觉放轻,带了点怜意:“我没想到你会来。”
江荔单手抬起他的脸,语调还是一如往常:“我想你了,想看到你。”
谢烺嘴唇动了动,仰头在她下颔轻吻了下:“被你想念是我的荣幸。”
江荔在这儿住了一晚,谢烺难得没想做些什么,抱着她闲聊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又专门请假陪她在影视城逛了一圈,又亲自开车送她到机场,恋恋不舍地把她送上飞机,王导啧啧打趣:“我看你恨不得把自己塞她的行李箱里。”
他忍不住笑:“我想到你当年那个横劲,当年圈里惦记你的小花演员可不少,你二话没说全给拒了,真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你这辈子算是栽了,报应啊!”
谢烺斜了他一眼。
四月底,《野火》杀青,谢烺的演艺生涯正式宣告终结,心急如焚地坐上了回家的飞机,他甚至连航班都等不住,直接动用私人飞机,预定了最近的时间和航线,杀青当天就飞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