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现在仅剩的钱还高出二十多镑,他也没法凭空变出钱来啊,谢烺轻轻嘶了声。
他硬着头皮,说出了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四个字:“有折扣吗?”
收银员面有难色地摇了摇头。
谢烺挑选了半天,只能先把围巾手套放回原处,拿着巫师袍和魔杖付了款——只是这样一来,答应她的全套周边就食言了。
他心下不快,不甘心地抱着礼物在商圈附近走了几圈,目光忽然扫到一家买羊毛线团的店铺,橱窗里挂着的一团线是红黄两色的,和他刚才放回去的围巾和手套颜色一模一样。
谢烺灵机一动,走进去买下了那团毛线,又揣在怀里藏好,回去搜索了无数视频教程之后,终于赶在上飞机前一天织好了一对儿歪歪扭扭的手套和松松垮垮的围巾。
他对成品颇为不满,但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只能塞到礼盒最底下,匆匆忙忙上了飞机。
今天虽然是报道日,但江荔先到了机场接他,谢烺一见到她,也顾不得机场人来人往的,把她抱起来就狠狠亲了几下。
江荔给他亲的都快窒息了,等他热情劲儿稍微缓了缓,她才抽身退开几步,上下打量着他。
继而微微皱眉:“你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气色也不太好。”
谢烺怕她看出什么来,故意夸张地抖了抖衣领耍帅:“我最近在减肥,太胖了上镜不好看。”
江荔眼底狐疑,谢烺一把揽住她:“走走走,先带你去报道。”
报道的流程就是那么几步,有谢烺帮忙排队,江荔大部分时间都只用在阴凉处坐着吃冰棍就好,不过她最近身子开始抽条,五官越发清艳标致,才呆了一小会儿就有学长上前搭讪,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谢烺走回来,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缺人帮。”
来人对比一下他的身高颜值,悻悻地退了。
谢烺趁机叮嘱江荔:“上大学之后离这种人远点,仗着年龄大点就想来欺骗未成年学妹,不是好鸟。”
江荔哦了声,又问:“都办完了吗?走读也办好了吗?”
江妈妈不放心江荔住宿舍,母女俩住的是水木大学的老研究所家属楼,所以干脆帮她办了走读,还要接她放学。
谢烺颔首,又很不放心地道:“阿姨拍戏也挺忙的,她能及时照顾你吗?”
江荔摇头:“没事,我妈把李阿姨又请回来了,她会照顾我的。”
谢烺唇角翘了翘:“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
江荔对路边摊情有独钟,对绝大部分高档餐厅都兴致乏乏,不过她也不能老吃路边摊啊,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谢烺带着她找了好久,才发现了一家她很喜欢的融合式烤肉店,他还办了这家的会员卡,卡里里面应该还剩几万,够俩人再吃几次的了,所以他早就打电话订了位。
这家烧烤用的都是果木炭,烤出来的东西都带着一股果木清香,谢烺要了几盘她喜欢吃的和牛五花,用夹子灵巧地在烤盘翻转,油脂丰富的上品和牛肉很快被烤的滋滋冒油。
江荔趁他专心烤肉的时候,冷不丁问了句:“你最近在英国过的怎么样?”
谢烺猝不及防,一个‘烂’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他及时回神,无所谓地笑笑:“还成吧,气候和饮食上有些不习惯,不过手头有钱,还算能克服。”他在‘有钱’俩字上微微咬了重音。
江荔眯起眼:“你违背谢爷爷的意思去念了表演,他还愿意出钱供你念书吗?”
谢烺轻敲了下她脑袋,若无其事地道:“你忘了?我还之前投资影视和电影院赚的钱。”
江荔还是觉得不太对,谢烺当即把烤好的肉塞到她盘子里:“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说话。”
他为了岔开话题,掏出背包里刻着礼物盒推给她:“给你准备的开学礼,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江荔眼睛亮了下,打开盒子,目光在歪七扭八的围巾和手套上停顿了好久。
谢烺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道:“围巾和手套是我自己搜教程织的,样子不太好看,不过挺暖和的,等我下回给你...”
江荔忽然探身过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亲吻,打断了他别扭的絮叨。
谢烺飞快地扫了眼四周的食客,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挑逗似的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又调戏她:“就亲一下?”
江荔想了想:“你想在这里来个法式热吻吗?”
谢烺:“...”
俩人终于能安安生生吃饭,等到结账的时候,谢烺直接掏出会员卡,没想到领班居然走过来,面有难色地道:“谢先生...”
他看了眼江荔,有所顾忌地低声道:“请您跟我们过来一下。”
谢烺不解地轻蹙了下眉,站起身跟他离开,江荔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等背过人,领班才一脸为难地把银行卡递还给他:“谢先生,您的卡出了问题,里面的余额无法使用。”
他情商也挺高的,递出消费单,嗓音平和地道:“您这次共消费9880,我们仍旧按照黑金卡的标准给您打了折扣,算下来一共是8892。”
谢烺:“...”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青,一句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这事儿谁干的他用脚指头都能想象的出来,老头也真够缺德的,停他银行卡信用卡信托基金也就算了,他妈的一张烤肉店的会员卡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