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一把推开他的脸。
第二天就是周末,俩人不光上学粘一块,就连周末谢烺也得来江家蹭一顿饭。
江媛见到谢烺,难得露了点笑:“小烺来了?”
她本来对谢烺意见很大,但看着这孩子为了和女儿一个班,夜以继日的勤奋读书,最后还真考上了尖子班,她对谢烺总算有些改观,至少这孩子也没她想象的那么不学无术,对女儿也是真心诚意的,她也就不把俩人看得那么紧了。
谢烺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家长的尊重。
他乖巧地打过招呼:“阿姨,小荔呢?”
“她把自己关屋里一早上了,不知道捣鼓什么呢。”江媛晃了晃车钥匙,笑吟吟地道:“我打算去大型水产市场买点海鲜,今天留在这儿吃饭啊。”她又道:“去找小荔玩吧。”转身出门。
谢烺正要拧开江荔的房门把手,却发现门是向内反锁的,他敲了敲门:“是我,开门。”
他敲了几下门,江荔居然没给半点回应,只能听到一些咣当的响动,听着也不像有事的。
平时江荔折腾他他还没觉得有事,但她突然这么安静,谢烺心头就闪过一句话: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他心头一惊,忙加大力道拍门:“快把门打开,再不开门我要撞门了。”
房门猛地打开,谢烺一时收不住力,踉跄着跌了进去,等他好不容易站稳,目光落到她身上,瞳孔剧烈地震。
屋里横七竖八放着七八瓶免烫染发剂,江荔原本柔顺的黑发变成了一半粉一半橙,还是那种泛着荧光的颜色,造型无比杀马特。
她还把脑袋凑到谢烺眼皮子底下:“你觉得粉色和橙色哪个更叛逆?”
谢烺:“...”
他忍无可忍地道:“叛逆个屁,赶紧洗了去!”要是让江妈妈看见不得给她揍死。
他拉着江荔要往洗手间走,江荔站在原地不动:“不洗,我要比你叛逆。”
谢烺脑瓜子嗡嗡的,他是真担心江荔挨揍:“阿姨估计过一个小时就得回来,你就看她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江荔脸僵了下。
谢烺趁机把她打横抱起来,塞到浴室去洗头了,江荔力气大不过他,只能一边往他身上泼水,一边用冰冷的语气发出中二警告。
谢烺拿洗发水给她足足洗了三遍才洗好,她又不老实胡乱折腾,等终于把头发恢复本来颜色,他累的直喘气:“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还得任劳任怨地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干,火冒三丈地道:“你什么时候偷偷买的染发剂?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把风力开到最大,江荔脸都给他吹变形了,闻言费力地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去英国不是也没有跟我说吗?”
谢烺穿插在她发间的手顿了下。
江荔双手抱臂,从镜子里看着他,一副审问的架势。
谢烺试探着道:“对不起?我该早些告诉你的?”
用疑问的语气?江荔眯了下眼,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烺放下吹风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事儿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我是想着反正我手头有钱,就算去了英国,也能经常回来看你。”
江荔还是不说话。
谢烺急了,开始跟她和盘托出:“本来我不一定非要到国外读书赚钱,但我一天待在谢家,一天就得被家里控制,我自己没人身自由不说,和你结婚以后该怎么办?”
“我有个问题,”江荔沉默片刻,表情诡异地抬头看着他:“...谁要跟你结婚了?”
谢烺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呢,没留神这时候脱口而出了,脸上刹那涨的通红。
他干脆耍流氓,抱起江荔往床上一扔,把她摁在床上胡乱亲了几下,恼羞成怒地道:“你不跟我结婚还想跟谁结婚?我不管,我初吻都给你了,我还给你当牛做马几个月,你难道还想和别人结婚?”
他一边亲一边胡言乱语:“你要是和别人结婚了,我就当你的情人,再找个机会谋杀了他。”他说完自己先否了:“不行,你不准和别人结婚!”
江荔张了张嘴,试图说几句话,也被他直接把嘴给堵上了。
......
别的不说,谢烺老谋深算这点上还真有谢家人的风采,他瞒着家里暗中准备好了一切手续,就连机票都订好了,直到尘埃落定,他才跟谢老爷子摊牌——谢家一下大乱,听说谢老爷子还采取了强制手段,谢烺好几天都没来学校。
江荔开始还能沉得住气,等五六天没见到谢烺,电话和短信都石沉大海之后,她去找了周玉:“谢烺呢?他现在怎么样?“
周玉表情有些躲闪,努力撑起个笑脸:“没事的,毕竟老爷子是他亲祖父,能怎么着?别担心啊小江妹妹。”
江荔皱了下眉,还要再问,周玉直接跑了。
又等了两天,周末早上的时候,周玉突然找上了江荔:“小江妹妹,谢烺明天的飞机,他今天终于能出来了?你要去见他吗?”
江荔穿上外套:“走吧。”
谢烺就在一家平价餐馆里等着,他颧骨上青肿了一块,嘴角还有伤,不过一身衣服倒是全新的名牌,整个人看上去亮闪闪的,刻意打扮的亮闪闪,
江荔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由侧了侧头。
他注意到江荔打量着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脸,拿完好的那面对着她,他扯了扯唇角,轻描淡写地道:“没多大事,老爷子脾气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