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俩人离结婚年龄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戒指总归是有特殊意义的,谢烺想象了一下把戒指套到她手指上的画面,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两人一逛就是一上午,谢烺骑车回家的时候,发现老爷子那辆纯黑色的帕拉梅拉停在了门口,后面还停了一辆款式普通的女款车,他不由愣了下。
走进正厅,谢老爷子正在待客,而坐在他对面的客人,就是江荔的妈妈江媛。
谢烺看到提早回来两个月的江媛,心往下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发现江荔的身影,他身形微滞了下,调整好表情上前跟江媛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他轻声问:“江荔呢?她怎么没跟您一起?”
江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大方,笑吟吟的表情挑不出半点毛病:“毕竟今天是年三十,你们家要忙的地方肯定多,我怕小荔给你们添麻烦,我早上带着她先回去了,现在是特地来向你祖父和你道谢的。”
她一脸感激:“这几个月多亏你们照顾小荔了,这孩子个性比较奇怪,脾气也大,想必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谢老爷子笑着道:“哪儿的话,小荔在这儿几个月,我们家小烺成绩都提高了不少,最近也不怎么出去野了。”
谢烺并未接话,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两边大人又相互客套了会儿,谢老爷子本来想留江媛吃饭的,江媛知道谢家过年会有不少宴会,主动起身辞了午饭。
临出门之前,她看了眼谢烺,笑着道:“听我们小荔说,她在谢家这些日子,多亏了小烺关照,小烺基本上拿她当妹妹照顾,她也一直拿小烺当亲哥哥看的。”
谢烺指尖轻颤了下,面上如罩寒霜,一言不发。
谢老爷子不知道内情,还以为谢烺狗脾气又犯了,瞪了谢烺一眼,主动把江媛送回了车上。
江媛一到车上,就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发小俩月之前就想告诉她谢烺和闺女的事儿,但她最近一直在山里拍摄,那边信号不好,两人这几天才联系上的,她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消息,十万火急地就赶回来把闺女接走了,甚至都没让俩人见最后一面。
谢家照料了江荔这么久,她心里当然是感激的,这也不是她不近人情,谢烺混子的名声实在太响亮,追他的小女生一拨一拨多的跟扑火飞蛾似的,哪个家长能忍受得了自己十五岁的女儿和这种孩子谈恋爱?
几年之后,谢烺是藤校硕士,事业有成,江妈妈这才同意他和女儿相亲的,但现在,他就是个依靠祖荫,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江妈妈真的接受不了,她又不是拿女儿攀高枝的,哪怕他是谢家独子她也受不了,她又怕激怒这种富家子会惹出乱子,所以她只能想了一个相对委婉的办法分开二人。
她本来没想到这一茬,毕竟江荔的性子她很了解,又有谢老爷子看着,真没想到这俩孩子还真的好上了......
如果江荔还在,谢烺还能找借口让她多留几天,但江媛直接先斩后奏,把江荔先一步接走了,他甚至都没法阻拦,心里跟挖空了一块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尽管江媛表现得温柔得体,但谢烺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不喜,甚至是一丝微妙的嫌弃,尤其是她那句哥哥妹妹的话,就差没挑明了说让俩人分手了。
谢烺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闷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踹翻了凳子,恼怒地低骂了声。
谢老爷子进来就见他这样,当即不乐意了:“大年三十的,你不来帮我搭把手,又发哪门子疯?!”
他忍不住数落:“你怎么就不能跟别人家的孩子学学,看看人家小荔,你们学校要在c校区成立一个尖子班,开学就要分班考,年级前三十才能进去,而小荔是内定的名额,不用考试就能进尖子班!你再看看你,校长都跟我打电话试探要把你放到后进班了!”
谢烺脸色直接变了:“什么?!”
c区为了能让好学生能心无旁骛认真学习,离主校区足有三公里,这也就是说,他不光在家见不到江荔,就连上学也见不到她了?!那两人之后还会有什么交际吗?
谢老爷子冷哼了声:“我骗你干什么?自己好好反省吧。”转身走了。
为什么江荔都没跟他说一声?
还是她玩腻了,叛逆够了,打算直接跟他分手,回去继续当她的好学生?
谢烺眼眶湿热,指尖颤抖了半晌,才缓缓敲出了三个字:“你在哪?”
他抱着手机等到天黑,也没见江荔回一个字。
不行,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江荔想跑,他也会把她抓回来。
谢烺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翻窗出了谢家。
......
江家还是有不少亲戚的,大家吃完了年夜饭,又闹到十一点多,江媛看江荔上下眼皮子打架,就把她撵回屋里睡觉了——对于女儿和谢烺谈恋爱的事儿,她自觉处理妥当,所以也就没有跟女儿挑破,打算让时间把这事冲淡。
江荔刚刷完牙,就听见窗户玻璃被轻轻叩响,她愣了下,戴好黑色手环,小心把窗帘掀开一角往外看——月色下,谢烺侧坐在窗台边,一条腿耷拉着摇晃。
江荔愣了下,立刻拉开窗户让他进来,皱眉:“你怎么...”
进来之后,谢烺一个字都没回答,扣住她的腰把她困在墙边,极其粗暴地亲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