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和谢烺这个‘表哥’套套近乎,争取抱得美人归,没想到谢烺居然是这个反应。班长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嘴里打了个磕绊,没敢直说:“就,就有几道不会的题目想请教她。”
谢烺目光在他脸上钉了片刻,直到班长脸色发绿,他才开恩收回,淡淡地道:“你去问别人吧,她不喜欢把微信号给不熟的人。”
班长灰溜溜地走了,周玉和老白一左一右地在他旁边坐下:“你不是不喜欢江荔吗,让班长和她去试试呗,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她和班长好了之后不就没时间给你上课了吗。”
谢烺和江荔的关系也够怪的,谢烺之前对女生最多是冷淡,但自从江荔到他们家,他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唾弃江荔的奇葩行径的,他们就没见谢烺这么讨厌过谁。
谢烺皱了皱眉:“老子看他不顺眼行不行?他长得贼眉鼠眼的,成绩也就马马虎虎,哪里配得上江荔了?”他一脸嫌弃:“江荔在我家养的溜光水滑,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人骗走?傻 逼吧他。”
周玉直接笑喷:“你这口气怎么跟老丈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爹!”
谢烺给他笑的脸色发黑,往他腿上踹了脚:“笑个屁。”
周玉不说他还没感觉,周玉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但仔细想想,他辛辛苦苦伺候江荔这些天,由于江荔为人实在奇葩,他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江荔要是被别人抬抬手就勾搭走了,他估计能直接炸了。
这算是当爹的心态?不对吧?
这么一想,谢烺脑子就有点乱,他干脆不想了,把俩人拽起来:“光唱歌没意思,走,去底下买点酒。”
周玉嘿嘿笑了声:“怎么一提她你就要喝酒啊?别是有什么事吧?”
“放屁!”谢烺给周玉这么一嘲讽,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紧锁着眉,不耐烦地找补:“她要住别的地方,老子才懒得多看她一眼。谁让老爷子多事,非要她住我们家?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就不说了,她出点什么事我们谢家还得负责。”
毕竟谢烺是个不通情爱冷心冷肺的混蛋,多少校花级花班花都在他这儿折戟了,更何况江荔一个小丫头片子,而且他每回提到江荔,不是无语就是嘲笑的,周玉和老白也就没多想,动身就跟着他走了。
楼下有家进口超市,除了酒水之外还有各国零食,谢烺本来说是买酒的,挑着挑着没忍住买了一兜子不常见的零食糖果,准备下午拿回去给江荔尝尝。
上电梯的时候,谢烺碰见两个身材魁梧但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俩人看见谢烺明显愣了下,很快就上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烺哥。”
谢烺一时想不起来他俩是谁,往他们校服上扫了眼才道:“哦,是大熊啊。”
这俩人是旁边玉成私立中学的,玉成和他们学校离得很近,都是京城超一流的贵族学校,招生定位也差不多,和他们学校早就是老对头了。
至于这俩人,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褚宁玺的跟班,他想起这茬,随口问了句:“褚宁玺呢?没跟你们出来?”
大熊哈哈笑道:“褚哥最近被一个艺校的校花美女缠的死紧,哪有空出来和我们玩?”
褚宁玺和他不对付除了家里的原因之外,两人的性格也是南辕北辙,他的那点风流破事谢烺都懒得听,他嫌恶地皱了下眉。
大熊忽又问了句:“对了烺哥,我听说江荔转到你们班了,真的假的?”
谢烺心头一动,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跟她很熟?”
“她之前在我们学校念书,我跟她不熟,褚哥和她才是真的熟。”大熊笑的有点暧昧:“他俩之前应该算是好上了吧。”
初见江荔的那一幕从脑海里被骤然拽出,谢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自从江荔转学,她和褚宁玺就没联系过,谢烺也都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今天被人提起来,就好像有人迎面泼了盆凉水,让他心头一下子凉了半截。
男人总说女人八卦,其实男人背后嘴人闲话的时候可比女人多多了。
大熊聊起八卦来明显兴奋:“你应该也知道,江荔打小就是天才,性子傲,也不搭理人,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她,要不是有老师护着,她早给人整的半死了,就这样大家还是看她不顺眼,多亏了褚哥出来说了几次话,大家才不敢明着下手,就这样,俩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谢烺心慢慢地往下沉。
就是因为了解江荔,他才知道她这人和人亲近有多难,所以...江荔喜欢褚宁玺?感情褚宁玺还拿的是白月光救赎剧本?
他没忍住嘲讽了句:“褚宁玺有那么好心?上赶着去英雄救美?他也看上江荔了?”
“也是也不是。”大熊没注意到他话里带的那个也字,哈哈一笑:“校外有个男生想追江荔,褚哥当时正在和这人别苗头,江荔对人一向是爱答不理的,两人就打赌谁先能让江荔放下身段和他亲近,最后当然是褚哥赢了,其实江荔长得挺漂亮的,不过褚哥嫌她性子无聊,没多久就主动冷下来了,既不回她消息也不接她电话,她转学之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大熊几个先一步走了进去。
谢烺心头划过一道灵光,他打开手机通讯录,输入上午在江荔手机上背下的那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