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露出个错愕表情, 抬头看着谢烺。谢烺给她看的脸红,劈手夺过笔记本:“看什么看, 我还不能有点个人爱好了吗?!”
江荔侧了侧头:“好怪,你居然这么喜欢看电影和电视剧。”
谢烺纠正她:“不是喜欢看剧,是喜欢表演以及表演相关。”他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装逼:“我也不是光玩了,我之前还投资过两家电影院,和几个影视剧项目,收效都不错。”毕竟出生在谢家这种顶尖的豪门,除非是像他爸那种蠢货,他耳濡目染的也早知道如何正确利用家里的资源了。
在很多人心里,谢烺就是个仗着家里胡作非为惹是生非的大少,对于他来说,别人爱怎么想他就怎么想他,他自己投资赚钱的事儿也没跟人提起过,但面对江荔,他忍不住就想吹嘘几句,好树立自己高大上的形象。
江荔哦了声,谢烺摇了摇头:“算了,跟你个小屁孩说什么呢,你睡这儿吧。”他指了指靠墙的一张小床:“你就睡这儿吧。”
管家已经准备好全新的被褥和枕头,谢烺想了想,从床底下抽出一个箱子,里面放着毛绒玩具和芭比娃娃——这是谢灿她们几个堂妹堂姐暑假来老宅玩留下的。他估摸着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毛绒玩具,取出来挨个给江荔在床上摆了一圈。
直到江荔皱眉:“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烺拿出一只牛油果造型的玩偶晃了晃,用标准的哄小孩语气:“怕你晚上睡觉害怕,给你摆点玩偶。”
江荔拉下小脸:“我不喜欢玩偶,尤其是带眼睛的,这会让我有一种被它们注视的感觉。”她指了指谢烺挂在墙上的照片和手办,使唤他:“这些我也不喜欢,我会觉得自己被很多人一起盯着,你把他们都收起来吧。”
谢烺被逼无奈,只能吧照片一张一张摘下了放好,手办也都收到盒子里,还得给江荔把枕头和被子拍松软,就这么被使唤得团团转,直到江荔滑进被窝才消停。
如果说谢烺这辈子讨厌什么人,事儿精绝对是其中之一,毕竟他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又懒得对别人付出,连女生撒娇让他帮忙他都懒得伸伸手,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甚至于江荔连撒娇都没有,完全是使唤保姆的态度。
谢烺自己都纳闷,他到底是怎么忍住没揍她的?
谢烺拨开被汗湿的头发,看着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江荔,他暗暗磨了磨牙根,阴阳怪气地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尊敬的江小姐?”
江荔愣了下,又蹬了蹬被子:“那你帮我拉一下被子吧。”本来她没打算让谢烺帮忙的,但既然他主动要求了,江荔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使唤一下他。
谢烺:“...”
他的表情虽然恨不得用被子把她一头闷死,不过动作却足够小心翼翼,帮她把被角往上提了提,又小心地掖好。
江荔躺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他。
从出生起,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她会成为超越她祖母的科研人员,只要她足够认真足够努力,她甚至有机会创造奇迹,像她祖母一样,在科研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从小时候起,她的母亲,她的长辈,她的老师都在围着她转,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所有要求,除了学业之外,她无需为任何事操心,所有人对她的过度保护和过分照料,也是她唯我独尊性格的由来。
江荔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但事实上,一般同龄人很少有受得了她这样古怪性格的,她到现在也没什么朋友,而谢烺是个例外,更难得的是,她和谢烺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长辈们对她寄予厚望,因此甘愿为她付出,那么谢烺又是为什么呢?
谢烺给她拉好被子,没好气地道:“给你拉好了,这回没别的幺蛾子了吧?”
江荔心里在想别的事,只是哦了声。
就这样?就哦一声?连个谢字也不说?!
谢烺一下毛了,不过他没像之前一样阴阳怪气,只是怪怪地笑了声,忽然俯身而下,两手撑在她身侧,慢悠悠地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
江荔看着两人骤然拉近的距离,顿了下,眼瞳微缩。
谢烺故意坏笑:“你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尊敬的江小姐。”
他说完就下压身子,做出一副要亲她的流氓样儿,等着她脸红尖叫——反正这跟他平时的流氓人设也挺吻合。
江荔蹙了下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等她回过神来,谢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忽然拽住他的衣领,让他半个身子急速向下,她嘴唇在他额头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不带任何邪念,问:“是这样吗?”
谢烺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就跟被炭火炙烤似的,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滚烫的红色,他甚至没蹦出一个字,猛地直起身子就跑了,把房门撞得砰砰响。
江荔莫名其妙地看着乱晃的房门,摇了摇头,拉灭了床边的台灯,整个小屋陷入一片静谧的暗色之中。
谢烺跟吃了药似的,脸上燥热的厉害,回屋之后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现在已经彻底忘了自己的臆想症这回事了,满脑子都是江荔刚才亲他的样子。
实在太过分了,使唤他也就算了,居然还趁机调戏他!
她嘴唇居然还挺软,像花瓣似的,就是有点凉。
谢烺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额头——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