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之后,谢烺感觉自己比连续打了十场架还累,随手把她换下来的那包脏衣服扔进垃圾桶,抹了把额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谢烺也是个非常奇怪的人,虽然他抽烟喝酒泡吧飙车样样精通,但他养生啊,晚上过点之后绝对不吃油腻的东西,带着江荔来到了粤菜馆,点了几样口味清淡的粥和粤菜,还特意叮嘱厨师少放油,这家店他常光顾,就算是以他的挑剔口味都觉得不错了,江荔则压根没吃几口。
两人在饭馆里消磨到司机来,半路上江荔眼尖,看见了一卖烤串夹馍的小摊,抻着脖子探出头嗅个没完。
谢烺实在嫌她这样丢人,迫于压力停下来给她买了一份价值八元的炸串夹馍,江荔吃的可开心了。
——八千多的海鲜粤菜吃不下,八块的垃圾食品吃的飞起,谢烺坐在车上,一脸嫌弃:“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山猪吃不了细糠。”
江荔吃的头也不抬:“那你知道现在海洋污染多严重吗?猪饲料也比你吃辐射污染物强。”
两人回到谢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江荔直接回自己院子睡觉,谢烺死活睡不着,人在饭厅里回想着今晚上发生的事儿,越想越觉得心力交瘁,尤其是想到江荔还要在他家住几个月,他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江荔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地来到饭厅,就见谢烺坐在桌边,形容憔悴,眼底拉满血丝,跟被人虐待了似的。
她歪了歪脑袋,少见的主动去触碰别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决定。”谢烺直直地看着她,狠狠地喝了口牛奶,淡淡道:“以后打死我也不要小孩。”他已经被她折磨到恐婚恐育的地步了。
江荔没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她情绪高涨,兴致勃勃地跟谢烺说自己的总结观察:“根据我昨晚的研究,我发现叛逆不能只是单打独斗,还得组建帮派,就像昨天那个黄头发一样。”
谢烺心脏一抖,挺直了身子:“你又想干什么?”
她一副恩赐的口吻:“我决定吸收你加入我的帮派,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猛龙过江。”
谢烺:“...”
“我还观察到,团体内部一般会纹纹身作为标志,我的纹身已经选好了。”
谢烺脸色一变。
她?纹身?
就见江荔撸起袖子,露出一条......q版小神龙。
——还是买泡泡糖送的纹身贴。
第74章
江荔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纹身贴, 用指甲撕开,准备贴到谢烺胳膊上:“我给你也留了一张。”
——给谢烺的比她的那个纹身小一号,谁是大哥谁是小弟一目了然。
谢烺无语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缩回手, 不准她碰自己:“我不贴, 还指望我给你当小弟?多大脸?!”
江荔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谢烺实在躲不开, 绞尽脑汁地想出一条理由:“现在正在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你说你一共青团员,好意思成立什么帮派吗?!你忘记你入团的宣誓了?”
这话还真是专克江荔, 她动作一顿,一下子蔫了, 在社会主义接班人和叛逆街溜子之间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志愿加入共产主义社会青年团, 坚决拥护...”她毫不费力地把宣誓词背下来了,又沮丧地道:“可是我想叛逆。”
谢烺见她终于消停, 他还没来得及嘚瑟呢, 后背和手臂的伤口被牵动,疼的他轻轻‘嘶’了声。
桌子上还有李兆岩昨天给他买的药,谢烺掏出一板消炎药,也没看说明书,抠出两粒胡乱塞到嘴里,又拿出药油倒在掌心胡乱擦到青肿的地方——他打架的次数多了, 每回都是想起来就擦点药,大部分时候都放着不管,反正现在他也还是活蹦乱跳的。
江荔很不赞同地批评:“你这完全是在浪费伤药, 药的用法不对会加重伤势。”
谢烺最烦别人说教,更何况还是江荔这么个小屁孩, 反正他看她顶着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老气横秋地教训人就不顺眼。
他斜了斜眼,嘲讽:“那你来,你来示范一下正确的擦药方式。”
江荔愣了下,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直接上手脱他衣服。
谢烺给吓了一跳,捂着衣领:“你想干什么?”
江荔不满地道:“是你让我给你擦药的。”她看了眼时间,快到去学校的点了,她不耐烦地道:“你是打算自己老实脱掉还是我帮你脱?”
谢烺被这恶霸调戏小姑娘的台词给震了震。
谁让话是他自己放的,谢烺别扭地转了转肩膀,闷头脱掉了上衣,他皮肤冷白,后背一大片青紫的伤痕盘踞,被衬得格外渗人。
他个头蹿的太快,身子倒还有几分少年人的单薄,相对于宽阔的肩膀,他腰身劲窄,透出几分青涩来,不过流畅的肌肉已经初具规模——这是江荔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具人体,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会儿,这才拧开跌打损伤药的盖子。
谢烺给她看的汗毛直竖,又不好在小女孩面前露怯,默默双手环胸,遮住了胸前少儿不宜的两点。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他最近没顾得上刮毛,是不是有点不太雅观?早知道体 毛管理的再勤快一点就好了。
江荔下手很重,手掌沾满了药油啪啪往他身上拍,又是拍又是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