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后。”
有了太后的话,成方圆和管事嬷嬷都不敢再拦皇上,忧心忡忡地看着皇上一脚踏进了房里。
见血污者,视为不洁。
别说是皇宫里九五之尊的皇上进产房,是要折损福气的。就是乡野妇人生子,男子也不会进入产房的。
可皇上愿意,太后同意,这宫里还有谁能劝住这两人。
公孙婉莹没想到太后会允许皇上进来,见皇上掀帘子进来,她比太后进这房子还要着急。
“陛下,陛下不可啊。”
太后攥紧了公孙婉莹的手,轻声安慰:“婉莹,莫怕,是哀家让皇上来陪你的。你为我儿孕育子嗣,他进来陪陪你也是应当的。”
太后坐在公孙婉莹的右手边,皇上就绕了一圈站到了公孙婉莹的左侧。
母子俩一人握住公孙婉莹的一只手,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公孙婉莹,陪着她一起等待小生命的降临。“
许是皇上和太后在身边,公孙婉莹的心神都松弛了些。
在桃红的服侍下,公孙婉莹借着疼痛的空隙喝了一盏燕窝,又吃了大半碗的鸡丝面。
肚子不再空空,整个人都好似有了力气一般。
接生的荣姑姑洗净手看了看:“皇后娘娘莫要把力气用了早了,小皇子还没到时候,约莫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开动。”
陆鹤北皱眉:“还要一两个时辰?”
这么久?
这一阵阵疼痛,婉莹可能受得住。
陆鹤北完全忘记了,公孙婉莹生陈鹿行的时候,可是整整疼了一日一夜,到天色快要明的时候,陈鹿行才生下来。
这次,公孙婉莹从险些滑到到现在,可只有半个时辰不到。
荣姑姑忙道忙道:“是,这也只是奴婢推测,具体时间,还要看小皇子什么时候出来,也可能不要一个时辰,也可能两个时辰多也未必。”
第375章 心疼
陆飖歌赶到太极殿有些急,等陆鹤北走远,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刚刚外衣换了太监的蟒袍,陆飖歌不想动,可汗湿的中衣贴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想了想,她还是关紧内室的门,开始换衣服。
蟒袍跌落在地,露出白色的中衣,白色的中衣解开,里面是用布条紧紧缠住的玲珑身躯。
白色布条一圈一圈解开,乌鸦鸦的发丝跌落,落在少女如玉一般的脊背上。
窗扇紧闭,不屈不挠的光还是透过轻纱映照进来,使得整间屋子都因为这刹那的春光变得迷离而恍惚起来。
太极殿内室是陆鹤北在住,每晚,陆飖歌都会去月华宫休息,不过太极殿这边还是专门备了个衣柜装着她的衣服。
陆飖歌顺手挑了件白色的中衣穿上,布条没用,每次都是陆青鸾帮她捆扎,现在青鸾不在,她一个人根本裹不好这东西。
天气闷热,沾了汗水的布条她也不想捡起,任由它萎靡地堆落在地上。
如果有人推门进来,就会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少女,披散着头发抱膝坐在长几前。
案几上堆着早朝后成公公送回来的奏折,有几本摊开着,大概是二哥陆鹤北批阅过。之所以没收起来,是等她回来再过目一遍。
兄妹俩小心的很,陆鹤北没死,一人出现,另一人就宛如影子一般在这内室里不出去。
外面,成公公派了小桌子等四人守着内殿,太极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别说人,就是只苍蝇想飞进来都不容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陆飖歌摊开一本奏折,看了两行,觉得心浮气躁,忍不住又扔到了一旁。
不知道皇嫂这一次是否能平安生产,她很想去看看,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只能双手合十,紧贴在额前,喃喃低语。
“不管皇嫂这次生的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陆飖歌愿拿十年寿命换取她们母子平平安安。”
陆飖歌并不信奉神明,却也对神明充满了敬畏之心。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求谁来保佑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儿,索性将自己所有知道的各路神仙都默念了一遍。
姨母一直盼望皇后腹中还能生出一个小皇子来,宫中只有陈鹿行一个孩子,对皇室来说,实在是太少。
前些年,太后还想过让陆鹤北多选几个嫔妃,好替陆家开枝散叶。
今年陆鹤北伤了身子,太后已经不再幻想满宫都是孩子的欢声笑语,却对皇后腹中的孩子多了几丝期盼。
如果是小皇子,那是最好。
陆鹤北却希望公孙婉莹能替他生个小公主,就像她的姑姑陆飖歌一般,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很让人疼,长大了却聪明果干。
这皇位有行儿继承即可,不需要再生出一群野心勃勃吧的兄弟和行儿相争。不管行儿以后是好是坏,他没有兄弟手足相争,就算做个能守成的帝王也不错。
至于陆飖歌,她对皇后生男生女并没有什么幻想,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她的侄子侄女,她相信只要好好管教孩子,就绝对不会出现兄弟相残的悲剧。
自古皇家多纷扰,那是因为每个皇子身后都各有母亲,而他们的母亲也各有各的家族。
野心并不是每个皇子天生就有的,而是他们背后会有一群怂恿着他们与兄弟相争的人。
陆飖歌心绪慢慢放平,拿起一旁的奏折开始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