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毒?”谢大夫刚好一脚跨进门槛,闻言立刻快步走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折雪看了一眼陆飖歌,见她并无异议,才小心地将茶盅递给谢大夫:“公主问这酒有没有毒,我闻不出来,谢大夫您看看呢。”
谢大夫接了茶盅,先轻轻闻了闻,察觉到没有异样才放在桌子上,取了张涂色的纸张出来,小心地在上面滴了两滴酒水。
等待一刻钟,纸张上的颜色只是略深,并没有变化,他才小心地吐了一口气,又滴了几滴在手指上,放在嘴里品尝。
良久谢大夫才道:“这只是杏花酒,并无毒,且味道还远胜一般的杏花酒,应该是佳酿。”
“哦。”
无毒啊!
陆飖歌在心里哂笑一声,自己简直有些草木皆兵。
周飏要是想害她,有一百种方法,何必用这种手段。
再说,她和他现在算是利益一致,何来那么大的仇恨,让他想要毒杀她呢。
只是,周飏为什么要拿这么一个酒壶给她,还要提醒她这酒壶的特殊之处。
他在暗示她什么?
陆飖歌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凭白浪费脑细胞。
等谢大夫放下茶盏,陆飖歌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说洪湖有匪患,这匪患是何时有的?”
起码在她离开南阳去京城前,洪湖是没有水匪的。
以前也有过,不过红缨军从淮城一路打到京城,其中大部分人都投靠了红缨军,包括当初的山匪水匪,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有功之臣。
不能说这些人个个都前程似锦,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现在能吃饱穿暖已经知足,总好过做匪徒刀尖上舔血,随时丢了性命来的强些。
第316章 勾结
“这群匪徒是一年前出现的,他们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二十人左右。”
谢大夫虽然早就被周飏收买,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
“这些人神出鬼没,很少有人看见他们的真面目。没有见过他们杀人劫货,在洪湖也很少见他们的船只出没。”
陆飖歌有些不明不白了:“不杀人不越货,也很少在洪湖出没,怎么就成了水匪了呢?”
“其实,这水匪,也是最近南阳县衙贴了剿匪的告示,我们才知道的,具体的大家并不清楚。只听说有水匪,可洪湖这一带商船往来密集,也没听说有人货物被抢,更没听说有商船被人伤了性命。”
谢大夫许是刚刚去看过张田兴,见他身子已经好转,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有人说,这水匪可能没有,最多是一帮穷打渔的……”
说到这里,谢大夫突然想起陆飖歌当初的身份,不由有些尴尬,吱吱呜呜道,“也许是县衙为了抢功劳,特意编造出来的。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些流民冒充,就说抓到了匪徒,岂不是功劳一件。”
“这只是你以为。”
陆飖歌看着茶盅里的酒水,眸光一闪,“就算是抓流民冒充,也得有理有据。那周飏让你盯着出事河工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县衙还能以这批河工来冒充匪徒?”
话音一落,小屋里鸦雀无声,就连院子里药店小伙计熬药走路声音好似都消失了。
陆飖歌看向目瞪口呆的谢大夫,良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这样?
这,这也太歹毒了!
“公主。”
谢大夫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轻声道,“这事没查明原因,草民不敢揣测,只是周将军那边查事情是由四海负责的,要不,公主招四海问问。”
“四海在南阳县?”
“是,四海昨日到的南阳县,他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南阳,要是公主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四海,我现在立刻就去找人把四海叫来。”
陆飖歌手指在装着杏花酒的茶盅上轻轻一弹,轻笑一声:“那就叫四海来吧。”
既然周飏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她要是不顺着他的心意往下走,岂不是有些辜负了他人的美意。
只是,周飏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陆飖歌还是想不明白,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不需要借她之手。
这功劳,对她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她陆飖歌只是个公主,只要她安分守己不想着谋朝篡位做个女皇帝,相信她二哥这个皇上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周飏既然让她搅合进去,必定有目的。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周飏的目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周飏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海来的很快,就好像他一直在谢家药店附近等着陆飖歌召唤一般。
等见了四海,陆飖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水匪并不是南阳县县衙编造出来的,确实在洪湖上有这么一波人,不过,这些人也不能称为水匪。
他们不杀人,不扰民,洪湖周围打渔的渔民还遇见过他们几次,不但不拦截渔船,还会特意绕开渔民们捕鱼的区域。
这些人在洪湖出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洪湖设障拦船收点过船费。
这过船费,是根据船上运送的货物贵贱来定的。
可能同一吨位重的大船,有的只收一二两白银,有的却要收上十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