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不说,他还拉着自己家的几个儿子孙子,二哥家的儿子孙子一起给大哥家干活。
“啪”
陆三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知道你说的祭田在哪,当初大哥只分了我十亩地,是……”
陆三石犹豫了一下撒谎道,“是大哥帮我买的,十两银子一亩地,十亩我花了一百两呢。”
反正大哥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说买的,到时候陆飖歌这丫头要收回良田,他就问大哥家几个侄子要钱。
对,得带上二哥家两个侄儿一起问大哥家几个侄子要钱。
丢了十亩地,就得陪我们钱。
陆飖歌淡淡一笑,她才不管陆三石这地是买的还是抢的,狗咬狗一嘴毛,她倒要看看,陆大石留给几个儿子的几十亩地,到底是地还是催命的债。
“陆族长,这一百多亩的地,原本就该是族里的祭田,不过是被人半路截胡了。今日在这里,我就和族长还有几位族老说清楚。这地,我是不会收回的,就留给族里做祭田。不过,被人偷拿走的那一百多亩地,我希望族里能找回来,一并将这几年的租田的粮也要要回来,不能便宜了某些心术不正的坏人。”
地是陆家的地,给了族里做祭田就是族里的地。
现在,她倒要看看陆大石一家怎么把这地完完整整吐出来,还要赔上这些年的收成。
陆远平干巴巴地抱着怀中的盒子,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个“好”字。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当这个族长。
不说这几年一直在为前一任族长的留下来的烂摊子费神,现在刚刚好转,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又出了前族长贪墨族里祭田的事情。
这是祭田的事情吗?
这是陆飖歌在敲打族里,她在告诉族里,陆远山的死和前族长陆大石脱不了关系。
陆大石得到的好处是一百多亩地,那族里其他人呢,会不会有人也掺和在里面?
那日陆家庄出事,他并不在家中。
他的亲大姑奶奶做七十大寿,他们这一支的青壮几乎都去了。留下的只有妇人和孩童,并几个不大能走动的老人。
陆远平一直以为,陆家庄出事他们不在是意外,可现在再想想,怎么这么巧?
刚好大姑奶奶做寿,他们这一支几乎都去了,留下的只有陆大石那一支,还有就是陆远山那一支。
陆远平越想越怕。
他这个族长,按道理该是陆大石长子陆远木继承的。陆大石当初也是这么从他爹手里继承来的,而陆大石的爹却是从陆远山的太爷爷手里接过族长之位的。
陆远山那一支是长房嫡出,而陆大石那一支是二房养子,他这一支是三房养子。
认真说起来,他和陆大石这两支陆家血脉都不太正统。
可当初陆远山太爷爷将族长之位交给陆大石爹时,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是陆家的子孙,有能力者当担此重任。
最后这族长怎么到他身上的?
陆远平想了想,是族里有人说,陆大石的儿子陆远木能力不够,他其他的儿子也不是多么出色。
矮个子里拔高个,他这个和陆远山关系很好,读书最多的三房长孙就成了族长。
这里面有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故意阻碍陆远木当族长呢?
陆远平越想头越疼,他现在只想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出去,现在就出去。
可族学怎么办?
难道真的如飖歌所说,不办了?
不,不行。
陆远平想到族学,立刻支棱了起来:“飖歌,这祭田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不过,我们还是说说族学的事情。”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位族老,除了陆三石,另外三位族老还是很靠谱的。
和陆远平同一支的族老忙开口:“对,我们今个不是要说族学的事情吗?其它的事情先放放。”
陆飖歌略微抬了下眼眸,目光沉静而淡然:“族学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如果族里有能力办我当然不想多事。”
“有,有的。”
陆远平慌忙点头,“我一定尽心尽力好好办,飖……淮平郡主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这话一说,仿佛是尘埃落定。
陆氏族学,也就是皇上亲笔御书的蒙学馆,由陆氏牵头来办。
说是族学也不单单是族学,它只招收七岁一下蒙童,而七岁以上的孩童会被送进蒙学馆对面的启学院。
这启学院就不再属于陆氏家族,而是淮平郡主牵头置办。
陆远平看着蒙学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微微舒了口气。他扭头看向对面的启学院,同样是比划熟悉的三个大字。
无形中的压迫感,让他舒出去的一口气又收了回来。
蒙学馆的未来任重而道远,而陆氏上船,万没有半路跳船逃跑的机会。
而这一条大船上,会载满人,驶向不知名的地方。
第308章 喝酒
陆飖歌抱膝冒头坐在半山坡,看着山下热闹官道。
官道直通东阳郡西城门,北侧靠近陆氏祠堂这边,绿树掩映下是青砖乌瓦,两排教舍就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南侧,是更大更宽阔的院落,进门是一条青石板路,路的两边是花坛,新栽了绿植。左侧是一个很大的操场,没有塑胶跑道,有的只是被压实的黄土地。操场的角落有个很大的公厕,同样大的公厕,在相对的东南角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