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桌子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却又能和其它桌子抬眼可见。
大家在一个屋里吃饭,既不拥挤,又自成一方天地,感官上就让人愉悦了很多。
陆飖歌进门,立刻有眼熟的伙计迎了上来,领着三人进了后院。
红胖胖前厅两层都是散客,来来去去,吃了就走,然后翻台换下一桌客人。
唯有后院,楼上楼下十来间独立厅房,不提前预定,这里的桌子是轮不上的。
陆青鸾给陆飖歌定的是兰花厅,一进门芳香扑鼻,满屋吊兰,错落有致都摆放着,有几盆竟然还开着花朵。
“咦。”
宋十三忍不住走上前,“这不是彩叶吊兰吗?不错,不错,养得真好。”
边说边赞叹,屋里几盆兰花依次看过,最后又转回彩叶吊兰边,连连称赞。
陆飖歌笑着上前:“宋先生要是喜欢,回头问店家拿一盆带回京城养着。”
“这……”宋十三一愣,随即摇头,“不可,不可,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吊兰我看看就好。”
“哪有什么所爱。”陆飖歌指了屋子里的几盆花说道,“这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花花草草,别看它长势好,那都是因为花圃里培育的好。这里的花草一个月一换,碰到花期败落的快,十天半个月就得一换。像这盆兰花,花圃里没有十几盘替换,是不敢放在这里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宋十三没想到自己爱不释手的彩叶吊兰,在别人眼里竟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他一时踌躇起来,等店里的锅底上桌,各色蔬菜肉菜堆满了桌子,他才开口问道:“你说的那花圃在何处,能带我去看一看不?”
宋十三不过三十不到,自幼习文识字,除了考取功名,对培花育草也很感兴趣。
他是大商一年的进士,后进国子监为教喻,娶国子监祭酒的幼女为妻。
整日里除了教书育人,就是和妻子在家里养育花花草草。
现在听陆飖歌说有个花圃,竟是连饭也吃不下去,恨不得立刻去看看才好。
宋云飞提筷子夹了几片肉放在锅里涮了涮,放到准备好酱料的碗碟里:“十三叔,先吃饭行不,我肚子都饿瘪了。”
宋十三一时红了脸:“是我着相了,先吃饭。”
自从福满楼的分店开到京城,后来又有红胖胖、好享来的抢生意大战,京城但凡手里有点余钱的,就没有没去过这三家店的。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吃,挑了自己喜欢的菜肴边涮边说话,一时都觉得亲近了几分。
宋云飞自不必说,唐锦明却是因为当年陆全救了他父亲的缘故。
陆飖歌是去年才知道,当年她和陆全去南阳,回来救的落水之人是现在的安平侯唐七,也就是唐锦明的亲爹。
一直到唐七率领大军打下苏州城,前朝龙子龙孙并一众妃嫔在大火中葬身,大商国安稳,唐七被封为安平侯后,才来蒋家坝寻人。
谢大夫说唐七是红缨军,竟然真的是红缨军。那一日陆全将人送到土地庙,唐七醒转就自行走了,谢大夫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唐七的踪影。
至于谢大夫为什么不让陆全将唐七送到药店,偏偏要跑到土地庙接人,到现在陆飖歌都没想明白。
不过,这事陆全没和唐七提起,陆飖歌自然也不会多事去问。
蒋家坝的药店现在还开着,只是大夫已经换了人。
谢大夫在五年前就进了京,听说现在已经进了太医署,成了有官职的太医。
陆飖歌菜吃的并不多,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拿着筷子在听宋云飞他们三人说话。
三人虽是闲谈,可因为从京城来,言语里难免会有些陆飖歌所不知道的信息。
她过完新年就要去京城,对于那边的人和事,现在感兴趣的很。
陆青鸾没有上桌,去了前厅帮忙。
南阳红胖胖虽然是陆家开的店铺,可这店却不是陆家在管,而是陆家的二女婿丁武在管。
丁家和陆家五五分成,陆家出配方,丁家出人,这几年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京城,淮城,扬州等各处都开了分店。
在外人眼里,红胖胖、福满堂这两家店都做的火锅生意,就是对手是冤家。福满堂开到哪里,红胖胖必定在它对面开一家分店打擂。
却没有人知道,这两家店,陆家都有份额。
明面上的竞争,不过是自演自导。
再有人想插手分一杯羹,也不是不行,只是剩下的都是残汤剩饭,嚼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185章 急信
等吃了饭,陆飖歌送三人出门,回转店里。
刚刚新婚的陆小鲤正在屋里算账,见陆飖歌进来也不理睬,只管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陆青鸾倒了茶,又拿了点心果子放在一旁。
陆飖歌一顿饭并没有吃多少,见有喜欢的橙子,拿了一个在手里盘。
陆小鲤放下账本,拿眼瞪她:“你和那宋云飞很熟吗?”
“不熟。”
“不熟还一口一个云飞哥,如果不是因我们是一个爹娘生,我还以为他是你亲哥哥呢。”
陆飖歌凑到陆小鲤身边:“二姐,你今日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脾气大?”
陆小鲤掐腰,“你云飞哥脾气不大,找你云飞哥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