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护住他想要护住的女人,他何错之有?
可是现在呢?人都没了,他独守着江山又有什么用!
“臣弟是没有?那皇后也不能吗?”萧璟翎厉声问道。
“萧璟翎,你还好意思在朕面前提她,若非你和皇后不清不楚,朕何至于将她软禁寝宫,甚至将她打入大牢?”
自她死后,他日日晚上梦魇,他是后悔了,后悔当时一时情急,便将她打入了大牢,才惹出后面的事。
可他每次一想到聂卿萦为留下那腹中的孩子,以死相逼,绝不独活,他在她眼里又算什么?
一个欺骗她,利用她的男人。怪不得她会毫无留恋,甚至连䢵国都不顾了,也要在没了孩子后决绝自戕大牢。
“皇兄若是对她真心实意,就不该欺骗和利用她。皇兄又何曾信过她半句话?”萧璟翎质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朕不会信她?”萧奕辞连声否认道。
萧璟翎只是不屑一笑。信过吗?若是信过,为什么之前他遇到聂卿萦之时,都是她因为萧奕辞的不信任失落和伤心至极?
“皇兄若是信她,又怎知她会背叛你和臣弟在一起?但凡当初皇兄能静下来想一想,又怎么不会发现她与臣弟是遭了人算计!”
他明明之前那么努力解释过,告诉萧奕辞自己和聂卿萦是被人算计了,萧奕辞信过吗?
他没有信,就凭在厢房没有寻到被暗算的证据,他便认为是聂卿萦一时耐不住寂寞,受了他萧奕辞的冷落,便来府上寻自己,和自己做那样的事。
萧奕辞不知道,聂卿萦并非自愿,她也是遭了算计,他信过吗?
他已经全盘否认了,甚至在得知她被太医诊断出有身孕后,一心想要除掉她腹中的孩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萧奕辞却那么无情地扼杀了那个孩子。
“什么算计?”萧奕辞身形一怔,连忙追问道。
“皇兄下令除掉的那个孩子是你和她的孩子。臣弟与皇后那日什么也没有发生!”萧璟翎出声解释道。
“萧璟翎,你觉得你编造出来的谎言为自己开罪合适吗?”萧奕辞依旧不信,质问道。
他都亲眼看见他二人躺在一处,整整一个夜晚,现在来告诉他,他们二人那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要怎么去相信?
“呵,谎言……都现在这个时候了,皇兄还觉得这是谎言吗?皇兄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信她,她是什么样的人,皇兄当真有用心了解过吗?”萧璟翎冷笑道。
萧奕辞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她的品行,可如今看来,还不敌他。
若是非得要拿出证据证明他和聂卿萦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办法拿出来。
府上有这个本事短短几个时辰换掉厢房的香盏,让人无迹可寻,除了那嚣张跋扈,对聂卿萦有很大的敌意,能做出如此铤而走险的事,也只有翦纭了。
再结合自己找翦纭的贴身婢女问话,一切都可以证实清楚。
“……”萧奕辞身形一怔。
是啊,萧璟翎说得没错,若不是自己猜忌心过重,以为聂卿萦是对自己彻底没了感情,找了萧璟翎寻求安慰,才造成了自己的误判,没有细想过聂卿萦的品性。
见他有了动摇,萧璟翎继续补充道:“皇兄可还记得臣弟受刑那日对你说过的话。当初臣弟说过,厢房内被人动了手脚,用了催情香。”
“可皇兄派人去搜查,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那是府上有人早些时候便提前让人将香盏换了……”
“你府上何人有这个本事如此胆大妄为?”萧奕辞回忆着先前的事,问道。
“翦纭,她一向看不惯皇后,先前本就与皇后闹了很多矛盾,是她嫉妒心作祟,看不得皇后比她过得好。”萧璟翎解释道。
他只能说个半真半假,那贴身婢女交代的清清楚楚,翦纭是因为妒忌聂卿萦比自己过得好,明明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还要和他有往来。
自然而然,便妒忌生恨了,铤而走险想利用他让聂卿萦身败名裂,无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翦纭算计得好,将他也算计了进去,连他也敢利用。
为了拉聂卿萦入深渊,不择手段,行事恶劣。
萧奕辞听后没有过多的疑心,之前聂卿萦也和自己小聊过翦纭和她不对付,几次三番挑衅和刁难她。
他当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翦纭那个女人会这么胆大妄为,连他的人也敢动,甚至利用迷药迷晕守牢狱卒,对他的人动狠手,毁她相貌,鞭打她身,这样的女人,就算将她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可他当初一心扑在聂卿萦这里,对于翦纭,也没有多管了,只是下令让人将其尸身送回了熠王府。
眼下他已经不想再挑起不必要的麻烦了。挖人坟墓,折磨其尸身也不是聂卿萦想要看到的。
他已经做错了很多,能避免的事,他绝对不会冲动去做。
他只想让聂卿萦在天有灵,能够安心……
“臣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望皇兄能尽快放下往事,重归朝堂!”随后屈身行礼道,“臣弟告退!”
萧奕辞自嘲地笑道:“原来……是朕亲手磨灭了和她最后一点情意。原来她说得对,是朕无情至极,亲口下令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他居然下令杀了自己的孩子。聂卿萦听到他当日同她说的那席狠话,说多么失望和愤怒,才情绪激动,一时情急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