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宫中的人说三道四,说他得知皇后身体不适,连个太医都不愿请过去。
聂卿萦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的话,也只好不再多言了。她若越是阻止,萧奕辞越发变本加厉,到时候更难收场。
良久,太医把完了脉。拱手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身孕了!”
“身孕”二字直击他的心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聂卿萦,他便已经知道,她刚才坚持不愿让太医把脉,是自己早就知道有孕了。
她竟还瞒着自己?
他看向太医,冷声问道:“什么时候有孕的?”
“这……”太医面露难色。之前皇后和熠王的事可都在宫中传来了的。
自己医术有限,能估计个大概就算不错了。“回禀皇上,不足一个月。”
“咚”的一声,一旁的烛台被萧奕辞气愤地推倒在地。
聂卿萦心头一怔,不自主往旁边缩了缩。
萧奕辞大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质问道:“告诉朕,这孩子是谁的?”
她的手腕顿时被捏得生疼,摇着头道:“我……我不知道……”
未足一月,这一月里,她和萧奕辞有过一次……
可是半月多以前,她和萧璟翎被人算计也……
萧奕辞气愤地一把拉过她,逼她正视自己,一只手已经附在她的腹部,冷道:“这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聂卿萦惊恐万分,毫无底气地质问着:“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萧奕辞冷笑道,“你腹中的孩子不能留。”
聂卿萦的性命和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相比,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昔日对自己那般好的人,如今会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
“你不能……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她想要解释些什么。
萧奕辞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一个未成型的孩子,在朕看来,可舍。”
可是他不能失去聂卿萦,若是这孩子留下来,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他怎么可能允许原丰的预示成真,让她彻彻底底死在自己手上?
“可舍?”聂卿萦讽刺一笑。“萧奕辞,你当真要这样冷血无情吗?”
萧奕辞神色复杂,可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拥住她,放低声音,用柔和的语气安抚道:“乖,听朕的话好吗?就这一次,这个孩子没有了,你我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哈哈……”聂卿萦讽刺地笑着,他就是这样安抚自己的。
孩子还会再有的,那个孩子还是之前那个吗?他之前的欺骗,利用,自己都可以抛之脑后吗?
“萧奕辞,从你说出刚才让我不要孩子开始,你我二人便再也没有以后了。”她强忍着落下来的泪水,抽泣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可以一本正经说出不让她要这个孩子的话。
“只要没了这个孩子,你我便有以后。”萧奕辞松开了她,坚定道。
至少她可以一直活着……
他和普通男人不一样,要怪就怪她爱上了皇家之人。皇家最是忌讳这样的事。就拿皇帝后妃与大臣暗通款曲,被发现后只有死路一条。
而她,堂堂一国之后,与自己的皇弟有了那样的事,本该是废除后位,直接赐死。可他却当朝和朝中那帮大臣说反对之言。
她又怎么知道?自己在朝中周旋那么久,便是为了保他一命。若是她有身孕一事暴露了,就算他想留她性命,朝中那帮大臣拼死也要谏言自己按规矩行事。
他若是不爱她,早就听了那帮大臣的话,依照规矩处置了。
这孩子生下来就一个错误,他更不会让她生下来。
他的话在她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她错了,自他欺骗,利用自己开始,他们二人便已经没有以后了。
她缓缓起身,作势要跪在地上,却被萧奕辞给制止了。“你这是做什么?”
她居然要再次为了一个未出生连生父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抛下尊严求自己留下这个孩子。
“臣妾自知德行有亏,与藩王扯上不该有的干系,恳请皇上依照规矩废除后位,打入冷宫!”聂卿萦一字一句,说着这句话。
“你要自请去冷宫?”萧奕辞一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知的认为,只要入了冷宫,外面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她便可以护住腹中的孩子了?
历年来,试问哪个帝王或者大臣可以容忍一国之后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还能安然无恙活在皇宫之中。
她这是在逼着自己要她的性命!
“是,还请皇上应允。”聂卿萦请求道。
“朕只说一遍,皇后最好打消掉去冷宫的心思,就算皇后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䢵国多考虑一下……”萧奕辞冷声提醒道。
他要她记住,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她是和亲公主。若是和亲不过两年,便被打入冷宫。䢵国该如何看待夜宸?
聂卿萦松开了抓住他的广袖,瘫坐在地上。他这是在告诉自己,要是这冷宫她敢入,䢵国今后会发生什么,都与夜宸无关紧要了。
眼下䢵国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二王兄现在情况如何还是未知,父王的负担也越来越大。之前那几战,䢵国损失不小。若是夜宸趁机吞并䢵国,他们也只能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