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说到做到。”她抬眼注视着面前站着的人,淡声道。
她很珍惜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只愿他有朝一日,不要忘记今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的话。
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迟迟睡不着。
本以为一旁的萧奕辞已经睡了过去,这点小动静不会吵着他。
却不想,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萦儿,睡不着吗?”
她轻微点了点头。愧疚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她知道这些时日萧奕辞忙于政事,不愿入睡被人打扰,可她心中就是有那么一根刺横着,致使她无法安心入睡。
“萦儿心浮气躁得紧,当皇后确实是朕为难了你。”
人家娶妻,娶的是贤内助,他娶的媳妇儿,是一个容易被惹生气的娇气包。
关键是六艺不精通,还捣鼓其他事。
“你知道就好……”
“……”嘿?他不过随口一说,还真跳进坑里去了。
他随口安慰她的话,竟被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时候不早了,萦儿还是快些睡吧。”随后揽住她的肩头,搂她入睡。
但愿在他的怀里,她能安心入睡吧。
“哦。”聂卿萦不情愿地应道。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内。
窗台上的紫丁香开得正盛,四处香味扑鼻。
细微的鸟叫声还是将她给吵醒了,唯见萧奕辞已经穿好了外衫,整理着衣摆。
“醒了?”他突然道。
“你怎么知道的?”聂卿萦错愕。
这家伙背后长眼睛了不成?她就刚睁开眼,动都没有动一下。
“萦儿莫不是忘了,朕是习武之人,根据气息,便可判断。”
“这也行?”聂卿萦扑腾一下坐起身。
原来习武好处这么多啊?
“朕要去处理公务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萧奕辞凑上前,低声道。
“好。对了,一会儿用完早膳,我想出宫去一趟,你不会有意见吧?”
“还对那个医馆念念不忘吗?不是已经转手给君暮澜照看了吗?”他不解地问了句。
“瞧你这话说的,谁说我出宫是为了去医馆了,难不成我不可以去街上逛逛,或者去拜访一下菀菀吗?”
毕竟萧菀韵失了亲人,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好受,她作为菀菀的密友兼嫂嫂,理应前去安慰一下菀菀不是?
“记得早些回宫。”
“我就知道夫君不会那么狠心拒绝。”聂卿萦甜着嘴道。
萧奕辞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便道:“朕先走了。”
见她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心离开。
覃子錾护送谢家之人走了一路,也是时候该道别离开了。
若是再待下去,父亲大人势必会派人来寻他了。到时候事情可就暴露了。
“谢大公子,郡主。我是时候该告辞了。”他淡声道。
“等等,这几日,多谢了!”谢婉宁突然叫住了他,道。
覃子錾错愕了。这嘉宁郡主是良心发现了?居然还能从她的口中听到多谢二字,稀奇啊!
亏他还一直担心这嘉宁郡主会拉不下面子呢。
她现在哪还是什么郡主啊?在所有人看来,她已经成了罪臣之女了。
在谢家落魄之时,也只有他覃子錾,还有那么点良心,在乎他们到底是死是活了。
“覃二公子,若是有朝一日,你与本郡主还能再见,你可愿同本郡主痛饮一杯?”谢婉宁突然问道。
“啊?”覃子錾被问得懵圈了。这还是曾经那个自以为是,自傲不凡的嘉宁郡主吗?
她居然会邀请自己喝酒?
“呃……郡主既然发话了,我若是不给郡主一个面子,倒显得我的不是了。”他连忙道。
“覃二公子慢走!”谢霖航拱手道。
“告辞!”
谢婉宁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竟会有一丝不舍。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还是看在了眼里的。只是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嘉宁郡主了,又何必去徒增烦恼?
“小妹,愣着干什么,走了?”谢霖航只声提醒道。
谢婉宁连忙回过神来,应道:“大哥,我知道了。”
身旁素檀疑惑不解:郡主这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从自家郡主的眼中看出来不舍?
莫非郡主……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跟了上去。
还真是世事变迁啊?曾经的谢家,如今不在了。皇城之中,再无谢家了。
几日之间,从云端跌入谷底,都已经深有体会了。
聂卿萦用完早膳,便让人备好了马车,出了皇宫。
马车最终在公主府大门口停了下来。
玉粹阁,一侍女慌着步子朝屋内走去。
“奴婢见过紫菀公主!”
萧菀韵一直心不在焉,瞬间忽略了侍女的话。
一旁的缪月尴尬地瞅了瞅一旁的萧菀韵,低声问道:“什么事?”
“太子妃来了,此刻已经候在前厅了。”
萧菀韵听后身形一颤:嫂嫂……
随后她起身朝前院走去。
前厅,萧菀韵迈步朝里面走去,正好对上了聂卿萦看过来的目光。
“嫂嫂,你怎么出宫了?”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