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卿萦想要掠过太监直接离开,太监突然开口道:“冷宫有人要见太子妃。”
“……”聂卿萦顿足。“我现在没有闲情心去冷宫见人。”扔下这句话,便要离开。
太监直接把手中的纸团塞到了她手上。“太子妃看了,便有考量是否该去了。”
太监留下这句话,便沿着某处迅速离开了。
聂卿萦盯着已经在自己手上的纸团半晌,终究还是打开了它。
上面写着:欲知宸妃之死真相,速前来冷宫一见。——翦绮•留
“……”翦婕妤?聂卿萦眉头一蹙。
这翦婕妤人虽身在冷宫,可这宫里的事,她也知道的不少。
否则也不会那么凑巧,这个纸条就这样到了自己手中。
不过这宸妃之死的真相,与她有何关系?又为何要通过这个法子告诉她?
倒不如直接将萧奕辞引去冷宫,让他亲耳听到强。
聂卿萦索性直接将其揉回去扔到某个草丛之中,手却在半空之中顿住了。
心中暗道:他那么在乎自己母妃死的真相,我若是不管,倒是显得我意气用事了……
萧奕辞的生辰之日便是自己母妃的祭日,不管换作是谁,都会很难接受。
何况一直以来,他一直将自己母妃的死归结到自己这里。怪罪自己,若是不过那一个生辰,说不定自己的母妃也就不会出事了。
只是翦婕妤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告诉她,她还想不明白。
皇上的性命重要,还是宸妃之死的真相重要。她该是拎得清楚的……
“人命关天,我还是晚些时候再去冷宫吧。”刚想往前踏步,却又顿足了。
“不对,翦婕妤既然此刻命人传信,定是有性命之忧。”若是她此刻不去,宸妃之死的真相,恐怕会被永远埋没了。
萧奕辞也永远都不能对自己母后的死释怀。
她此刻真想低声咒骂一句:这该死的共情!
皇帝那里有太医在旁伺候着,可翦婕妤那里却未必等得到她晚些时候前去。
斟酌良久,她还是决定去冷宫。“萧奕辞,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她虽现在与萧奕辞关系恶化,如今的二人,恐怕随时都会闹开。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替自己积点德了。
朝阳宫内,宫人乱成一团。一个太监端着熬好的药快步走了进来。
“药好了。”
萧奕辞冷声命令道:“还不快给父皇喂下!”
小伍子见状,连忙上前接了过去。
药不过才喂入两口,本就无力闭眼着眼的皇帝,胸口一顿堵得慌。
“噗……”随后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血。
“皇上!”小伍子惊呼,手上端着的碗险些一个不稳。
“何太医,父皇为何服药还会吐血?”一旁站着的萧奕辞连忙问道。
何太医愕然,额角已经浸了汗。生怕太子一个不高兴,直接命人摘了脑袋。“太子殿下,微臣无能,此药对皇上不起作用了。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毒素已经深入肺腑了!”
“何太医,按照你的说法,父皇无救了,是吗?”萧奕辞满脸不悦,问道。
“微臣无能,无法救治皇上!恳请太子殿下责罚。”何太医叩首道。
萧奕辞气愤地一拳砸在了柱子上。“来人!”
一个太监连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让人请君神医入宫,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回太子殿下,宫里已经派了速度最快的人出宫去请了。这一去一回,定是要耽搁些时间啊!”太监无奈解释道。
“辞……辞儿!”皇帝强撑着虚弱得紧的身躯,喊道。
“太子殿下,皇上唤您了。”小伍子连声提醒道。
萧奕辞连忙上前,半跪在床沿边,低声道:“父皇,儿臣在,您有什么事,待身体好了再和儿臣说。此刻别急着说话……”
皇帝虚弱地摇了摇头,道:“朕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时候到了,老天也不会让朕多留了。”
“父皇,您乱说什么?老天才不会收您,您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萧奕辞安慰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软禁皇后,皇上薨了
“儿臣已经让人出宫去请君神医了。他一定有办法让父皇康复的……”
“辞儿,朕刚才昏迷之际,仿佛看见了你母妃在朝着朕招手了。”皇帝强忍着全身的不适,道。
“父皇,您别再说话了。儿臣让君神医治好您,到时候父皇想要和儿臣说什么,儿臣便听什么。”
“不……有些事情,现在不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父皇,儿臣求您了,一定要撑住,不要丢下儿臣……”他年幼丧母,而今却要看着自己的父皇,眼睁睁地要离开自己,他怎么去承受这些?
母妃已经不在了,他难道又要失去自己的父皇了吗?
皇帝握紧他的手,道:“辞儿,朕……已经护了你十多年了,这以后的路,怕是只能靠自己了。”
“父皇,您怎么忍心?怎么狠得下心,像当年的母妃那样,离儿臣而去?”
“你母妃的死,十多年了。朕到此刻,竟也给不了你一个交代。辞儿,你可怪朕?”皇帝咳了几声,艰难地问道。
“儿臣……从未怪过父皇,是儿臣无用,不能护住母妃。”当年若不是他执拗,母妃又怎么会因他被人算计,困于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