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哪怕她还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已经凭借这个消息猜出来了。
“主人?”黑衣人见他良久不说话,便唤了一声。
“容本王想一下……”男人淡声道。
“主人,您还犹豫什么?这是……”黑衣人再想说些什么,却被横飞而来的刀给怔住了。
“嘭!”一把匕首直接擦脸而过,落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本王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先退下!”男人厉声道。
“属下……告退!”黑衣人无奈,只好离开了。
聂卿萦用完午膳,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还是经了小秋的劝,她才愿意在床榻上小躺一会儿。
可她又怎么可能安心地睡过去?刚闭眼,脑中回想起她看着城楼之上,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的人……
这眼前的一切,让她的心中越发难受,哪怕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萧奕辞。
眼下自己羊入虎口,若是敌军知道她是夜宸的太子妃,后果不堪设想。她连自救都没有办法?又怎么去救他啊?
“姑娘,您可是做噩梦了?”小秋见她睡得有些不安,连忙上前摇着她低声问道。
她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那个让自己感到陌生和害怕的地方。
只好坐起身,问道:“小秋,我睡了多久?”
“不过一炷香时间。姑娘,你是做噩梦了?”小秋再次问道。
“……”她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这时,营帐之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小秋见状,连忙朝其行礼:“奴婢参见主子!”
“你先退下。”男人冷声道。
“是。”小秋连忙应声朝外面走去。
聂卿萦有些奇怪,这不过两个时辰,他怎么又来了?
改日还能改时吗?
宋锦恒拿出血玉吊坠,展示在她面前。
她转眼看了过去,心头一惊。
此物为何在他手里?难道他就是……
她不自主地缩到了角落。
是他,她差点就死在那个恶魔的手上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还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道谢了?
为什么她认识的宋公子居然是想置她于死地的恶魔?
男人冷声问道:“你在怕本王?”
她连忙摇了摇头。
“你是夜宸的太子妃,䢵国的三公主,不知本王可有猜错?”他冷声问道。
聂卿萦愕然,现在哪怕她不说,宋锦恒依旧可以将她来这里的目的,乃至身份,都查得明明白白。
趁她出神之际,宋锦恒一个闪身,再次扼制住了她的喉咙。
强大的震力让她直直朝后面的墙坯撞去。
“本王问你,是或不是?”他出口逼问道。
“放……手……”聂卿萦拼命挣扎,艰难道。
“要是本王没有猜错,被你包庇的同伙是夜宸熠王,对吗?”
“既然……你什么都……都知道了,我的……命如今在你的……手上,不妨杀……了我。”聂卿萦强行开口道。
“……”宋锦恒满脸不悦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给看穿。
她在想什么?杀了她?若是他真要杀了她,就在刚刚他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让人杀她了。
此刻更不会亲自前来质问她……
“你放心,本王找了你十多年,怎么会让你死在本王手上?”宋锦恒愤怒道。
“……”聂卿萦一怔。什么找了她十多年,她和此人从未相识过?
莫非那血玉的主人真的是原身小时候所得?
男人松开了她,将血玉塞回了她手上。
立身道:“漉儿,没有本王的允许,哪怕是你自己想寻死,也是奢侈。至于其他人,更是动不了你。”话尽,便转身朝前面走去。
聂卿萦怔在原处,想不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
“……”漉儿是他找了十几年的那个人吗?
可是她似乎记得,原身从小到大便只有这一个名字,她的父王母后,乃至两位王兄,都从未提及过这个名字。
小秋见宋锦恒火急火燎,满脸不快地出来了,这才敢走进去。
连忙问道:“姑娘,奴婢刚才瞧着主子那副气愤的模样,可有伤了你?”
“无事。”她摇了摇头道,“小秋,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姑娘请说,只要是奴婢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劳烦你找人打听一下,那个成日被绑在城楼之上的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姑娘……”小秋满脸为难。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为难你,甚至会害了你,可他实在对我来说很重要。”聂卿萦卖力解释道。
自她被关入地牢之后,她便再未见过萧奕辞了。这么久了,她如今连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
“奴婢答应姑娘,会找人打听那个人的情况。”小秋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看不得她如此为难,只好应了下来。
“小秋,多谢了。”
第二日刚入夜,夜军便按萧璟翎的要求,兵分四路,分散敌军兵力,他好趁机潜入救人。
主营内,徐将军连忙走了进去。
“殿下,夜军从四面进攻我军,眼下我军应对不急,怕是抵不住……”
“吩咐下去,你马上让其他主将带兵分成三路,分别在东西南三面御敌,至于北面,主力更大,本王亲自御战。”男人冷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