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将整个院子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自家小姐去了何处。
却不想,一个人影恰巧从围墙上飞了下来。
只见彩霞还在慌忙找人。覃宛抒掸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喊道:“彩霞!”
“小姐!”彩霞连忙转过身来。“您去哪里了,奴婢找了小姐好久都没有找到……”
“不过是肚子不舒服,去如厕了,你这丫头,成日里疑神疑鬼的。”覃宛抒数落道。
“小姐,奴婢这不是担心您嘛!”彩霞不服气了,硬要为自己辩解。
一个侍女慌忙走上前来。“奴婢参见覃侧妃!”
“何事?”覃宛抒淡声问道。
“皇后娘娘派人前来,说是召您入宫。”
“入宫?”覃宛抒顿时不解,眼下已经过了正午一个时辰了,怎会突然召她入宫?
“彩霞,快去备马车!”覃宛抒提醒道。
“是。”
聂卿萦正好出了自己院子,便瞧见覃宛抒快步朝府门外走去。
呦?这急冲冲的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要去投胎……
“公主,您愣着干什么?不去医馆了吗?”一旁的小豆芽提醒道。
“谁说我不去了?”扔下这句话,便朝大门口走去。
“覃侧妃如此急忙,要去何处啊?”聂卿萦冷声问道。
覃宛抒笑了笑,应道:“宫里派人召见妾身,若是不去,恐怕会得罪了皇后。”
“皇后召见?”怪了,谢皇后突然召见一个侧妃做什么?
“太子妃若是没有其他事,妾身便先上马车了?”
“嗯。”聂卿萦随意应了句,便朝自己马车内走去。
“公主,您说皇后突然召见覃侧妃,有什么用意啊?”小豆芽不解地问。
“哟?小豆芽这是变聪明了?”聂卿萦随口夸赞道。
“公主,这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嘛!”
堂堂皇后,召见一个太子侧妃,有什么用?
“小豆芽,你这就不懂了,人家好歹也是皇后在父皇面前提起过的人,这中间,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聂卿萦暗含道。
“公主,您怎么说得越来越迷糊了。”小豆芽听得一头雾水,问道。
她不再多言,马车缓缓驶离。
皇宫,朝阳宫内。
萧菀韵站在离床沿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着帷幔里躺着的皇帝。
而床沿边,四皇子萧踧也担忧地望着帷幔之处。
“皇姐,时候不早了,您今儿一早入宫,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歇息,不如此处交给我吧。”四皇子走上前去,淡声道。
她这才回过神来。“自昨日起,父皇已经昏睡了一日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皇姐且宽心,今晨皇嫂入宫,已经替父皇把过脉了,眼下服了药,用不了多久,父皇定会苏醒。”四皇子安慰道。
她点了点头,这才作罢,朝门外走去。
帷幔之中的皇帝,眼皮微微动了动。
似乎,他不愿醒过来,是梦在作祟……
梦中,本来周围黑漆漆的地方,突然破了条口子,强烈的光线射入他的眼中。
一女子身着霁青色宫装,站在那处,静静地瞧着他。
“阿缃……”他轻唤一声。
江缃看了看他,淡声道:“许久未见,皇上的双鬓又白了不少。”
“阿缃,你在那边过得可好?”他问道。如今她肯托梦来见自己,定是思念他了。
“臣妾……一切都好。只愿皇上能好好照顾辞儿,臣妾方可安心。”江缃挤出一抹笑,道。
“朕一定会照顾好辞儿,你且安心。”他连声应道。
江缃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慢慢消失在他眼前。
“阿缃,别走……”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不要走!”皇帝莽然惊醒,额角已然浸了虚汗。
“父皇,您怎么了?”四皇子连忙冲上去担忧地问道。
皇帝撑着床榻,坐了起来,问道:“踧儿,你怎么在此处?”
“儿臣得知父皇昨日气血攻心晕厥过去,却迟迟未曾苏醒,忧心如焚,所以便来此处照看父皇。”
皇帝叹了口气,道:“你有心了。”
“哎哟!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老奴可担心了!”福公公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此药是……”皇帝问道。
“皇上,这药是太子妃为您开的。”
“那它可能治好朕的头疾之症?”
“这……太子妃未曾说过,只是告诉老奴,让皇上服用三次,便能苏醒过来。如今看来,太子妃所言,是正确的。”福公公将药递上前去,解释道。
“皇上醒了,各宫如今还在忧心如焚,老奴这就去通禀各宫。”福公公道。
皇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本要出宫的萧菀韵,却正好撞见入宫朝另一边走去的覃宛抒。
“缪月,那不是太子皇兄先前纳的侧妃吗?怎么今儿入宫了?”萧菀韵不解地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瞧着覃侧妃所去的路,似乎是凤仪宫……”缪月看了几眼,推测道。
“母后宫中?”萧菀韵越想越疑惑,“母后无缘无故,怎会召一个侧妃入宫?”
按理没有得召见的妾,是不能无缘无故入宫的。
“公主有所不知,先前太子殿下纳侧妃的人选,还是皇后娘娘给推荐的……”缪月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