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辞轻微一怔。
去问清楚,问什么?自取其辱吗?还是再揭开一次自己的伤疤。
“太子皇兄,听菀菀一言可好?”见他并未反对,她补充道:“去牢中见一见嫂嫂吧?”
“也许此事真的另有隐情……”
“当日御书房内,本殿亲耳所闻,姨母与她起了冲突,纠缠之际,匕首插入姨母的身体。本殿也亲眼所见,那把匕首,是本殿赠给她的物件。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
“由不得本殿不信。”
“……”冲突?什么冲突,为何自己没有听嫂嫂提及过,此案绝对有问题,她一定要让太子皇兄去见嫂嫂。
“可是太子皇兄,你也未曾去找嫂嫂,问问她想说些什么?这些时日,刑部之人以刑法逼供,让嫂嫂认罪……”
“可是嫂嫂她就算被以刑逼之,也未曾服软,更没有认罪。菀菀了解的嫂嫂,她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不认罪定是有什么原由。太子皇兄何不见见?”
萧奕辞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应下了。“你先回宫,容本殿好好想想……”
萧菀韵只好作罢,站起身朝外走去。
回头看了看里屋的人,心中暗道:太子皇兄,别让嫂嫂等太久……
随后,便朝前方走去。
刑部大牢,萧璟翎朝里面走去。小狱卒连忙行礼:“参见熠王殿下!”
聂卿萦牢房外,萧璟翎冷声吩咐道:“把门打开。”
“是!”小狱卒应声,便麻溜地开了门。
聂卿萦微微抬眸,便看见来人,心中顿时一阵失落……
她以为那个来看自己的人,会是萧奕辞,可终究是她想多了。
“阿萦,你怎么样了?”他蹲下身问道。
“茉荷可有抓住?”她却直奔主题。
萧璟翎摇了摇头,道:“有人先动了手,茉荷已经死了。”
“……”她早该料到的,做伪证之人,又怎么会活得长久?
“可有查出是何人动的手?”
“本王的手下看见茉荷的尸首是从谢府被抬出来扔进乱葬岗的。”
“谢府?”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嫁祸之事会不会与谢婉宁有关。
可思考良久,又觉得不对。
如果是谢婉宁的话?她没有必要为了陷害她把自己的娘置身危险,更不可能在她娘死后还要做局嫁祸给自己。
如果是另一种结果的话?那便是……
“茉荷是谢婉宁的人。”她开口道。
“茉荷确实有所怀疑,本王让人查过了,茉荷私底下与嘉宁郡主身边的素檀有所交集。”但他也很想不通,为什么谢婉宁会纵容茉荷利用她娘的死去陷害聂卿萦。
“是我不该那么轻信他人……”她顿时有些后悔了。当初若不是因为茉荷不顾自身危险替自己挡了一刀,她完全不会把茉荷留在自己身边。
她现在也算想明白了,为何当初谢婉宁会那么快得知她私会外男之事了,原来是在太子府放了一颗棋子。
“阿萦,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萧璟翎安慰道。
“如此说来,茉荷定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坦白给了嘉宁郡主,然后就被灭了口。那么这凶杀案,必定还有其他人在搞鬼……”聂卿萦分析道。
且一定是谢夫人知道了什么,才会被追杀,然后恰巧自己碰见,就嫁祸给了自己。
“阿萦的意思是,嘉宁郡主知道内情?”
聂卿萦点了点头,“她不是知道内幕,而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而且我敢肯定,她一定会私自派人调查杀害她娘的真凶。”
“既然如此,本王便去把她抓过来,也好替你申冤!”萧璟翎径直道。
“璟翎,不可,此事不宜冲动。”聂卿萦连忙阻止道。
谢婉宁本就对自己很是厌恶,又怎么可能给她证明清白?
可自己明明有法子的,却不想把萧璟翎给牵扯进来。验尸之事本与他无关,若是因为自己的事遭到谢皇后不满,她岂能过意得去?
“可本王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蒙受冤屈,更不想你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璟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被母后言说。”聂卿萦抬眸看着他,解释道。
“可是……”
“璟翎,不要插手此事,好不好?”谢皇后与萧奕辞本就不对付,若是自己被扣上离间谢皇后与萧璟翎的帽子,她岂不是将萧奕辞给置于更加为难的境地。
她知道自己此次定是让萧奕辞伤透了心,添了麻烦。所以她不愿意再给他添麻烦了。
他终是背过身去,紧了紧拳,应道:“好!”
随后,便朝外面走去。
永福宫内。太后拄着拐杖快步走进屋内。
孙嬷嬷看着也是心慌,生怕太后一个不小心踢着哪儿给摔着了,连忙扶着太后。
“娘娘,您当心些!”孙嬷嬷好意提醒道。
“哀家这骨头还动得,用不着扶!”太后口头阻止道。
“萦丫头那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告诉哀家?”太后质问道。
“这……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怕娘娘知道了,心中会很难过,就不让消息传进永福宫了。”孙嬷嬷解释道。
“要不是灵杞将此事告诉哀家,哀家恐怕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