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暂且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一连三日,根源为曾找出,聂卿萦这里也毫无头绪。
这时,突然一个人闯进了她的屋子。
“不好了……”萧菀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你是……”
“我……”萧菀韵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了。“就是君神医今儿早上起来有些不对劲!便想来找嫂……太子妃去看一看君神医怎么了?”
“君神医出事了?”
“太子妃,是真的!”萧菀韵见她信不过自己的话,连忙补充道。
“行吧!我马上过去。”她狐疑半宿,只好作罢。
君暮澜房间里。他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不大好,额上出现些许冷汗,时而嘴唇发抖,时而热得脸色微红,冷热交加。
聂卿萦连忙推门而入,上前去替他号脉。
她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
不好,发热了?
见他被子捂着结实,但出了冷汗。额上发热,但人却感觉到冷,这便是外面那些人的症状,瘴气……
她神色一紧。
“太子妃,怎么样了?君神医没事吧?”萧菀韵连忙问道。
“他……感染了。”聂卿萦犹豫了一下,道。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你快去熬制缓解之药过来!”
“好!马上去。”话尽,她连忙跑了出去。
不!她怎么可能允许他死?她还没有和他真正在一起?
聂卿萦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心里甚是烦闷。
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却被君暮澜抓住了衣裙。
“公主……”他突然轻声道。
“……”他为何会唤我?
她顺眼看了过去。
“不要嫁……好不好?”他再次道。
聂卿萦疑惑:他这是做梦了?梦见自己了?
“不要走……不要走!”
梦里,聂卿萦一席红袍,那衣衫,便是她和亲所穿之衣。
街道上的某个角落处,他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着那辆挂着红绸的马车路过。
帘子随风而起,掀起一角,那时,他看见了她。
那时的她,内心很平静,似乎对和亲之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心深知,她应该是不愿意嫁的,为了谁?终究不是为自己罢了。
他自嘲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本想触碰她的,可最终,什么也没有……
“不要走……”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
只见聂卿萦一直盯着自己。
“我……是不是幻觉了?”他低声自问道。
“君暮澜,你在说什么?”她确实也没有听清。
他终是放开了抓住她衣裙的手。闭上眼睛。
聂卿萦也只好离去了。
他再次睁眼,面前什么也没有。
果然,是幻觉……
聂卿萦走出房门,看见的,便是重症室里抬出了三个人。
他们,已经失去了呼吸。再一次,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了……
现如今,缓解之药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用了,留在这里,便是对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罢了。
连着几日,每天都是几个人从此处被抬出来。
突然,她眼前一黑。恰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萧奕辞拦腰抱起她,便朝房内走去。
房内,太医正在为她号脉。而他则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太医,如何了?”他终是忍不住,问了句。
“殿下还请稍等!”他若是号错了脉,恐怕被怪罪下来,小命都保不住。
良久,太医终于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只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有些分身乏术,休息一个时辰便好了。”
“退下吧!”听太医这样说了,自己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下了几分。
他松了松拳,朝外面走去。
君暮澜房内。萧菀韵端着已经熬好的药走了进去。
“君神医,该喝药了。”她提醒道。
她端起药,到了床头,推了推他,再次道:“该喝药了。”
君暮澜睁开双眼,坐起身,一把抱住了对方。
萧菀韵心头一紧,险些药都没有端稳。
“公主,不要走……”他呢喃道。
“什么?”她心里一惊,他是说不让自己走吗?
可是他明明讨厌我的……
算了,看清当下便好。她轻微一笑。
幻觉也好,至少,他的心不会那么痛了。
他再次道:“不要走……”
“好!我不走。不会走的!”她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他在清醒的时候告诉自己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当聂卿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我这是怎么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下了床。
穿上鞋子,便朝矮桌旁走去。
手握毛笔,看着宣纸,半宿。她终是动了笔。
到底该如何?才是最好的法子?
突然,她的目光移向地上的那一堆废纸团上。
她站起身,挑出那角落边若隐若现,最不起眼的纸团。
打开宣纸,铺在桌上。
回想着今日与众太医所商议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