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明明他们才来这里不到三日,这就要回去了,是不是有些太过着急了?
“此番来夜宸全因是替父王前来给夜宸皇帝祝寿。如今也过去了,自然得回去。你啊!也不要有这些不舍了,往后时间很长,会有机会的。”聂胤安慰道。
她点了点头。
“只是,为兄有一个疑问,还望三妹可以解答。”
“王兄直说便好!”
“上月你传信与为兄谈及你会医术这一事?当何解?”他不知道为什么三妹要大费周章让父王帮着骗人。
“这……”聂卿萦有些犹豫。毕竟也不能一直瞒得住,何不找一个说辞,直接敲定此事为好?
她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萧奕辞。
便开口道:“我虽有时候性情浮躁,但心里终是明白父王母后的良苦用心,而习得医术便可静其心,去浮事!索性便试了一下,用些时间,多研习,多看医书。”
“时间久了,便也熟能生巧了。现在我既有一番作为,何不造福百姓?王兄,我可说得在理?”
“所以三妹说的在外习医,不过是为了让夜宸皇帝猜疑,害了我们?”
她点了点头,道:“若是不这样做,夜宸皇帝又如何相信一个深宫长大的公主一番说辞?”
“既是如此,为兄也就放心了。只是你要多加注意,这宫廷之人心眼很深,人心隔肚皮,你与我们隔得远,不能时时得到帮助。”
“往后之路,定要步步行稳。切勿心浮气躁,做事乱来。”
“是!大王兄说的,我定会深记于心。”她笑了笑,应道。
“那好!时候也不早了。为兄便先走了。”她点了点头。
马车渐行渐远,她这才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萧奕辞早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想不到夫人为了本殿,连那如此狂妄自大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档子事了?她现在已经无地自容了。
但他却不等她回答,便径直朝着马车旁边走去。
意识到她还在原处杵着,便又开口提醒道:“怎么?人都走远了。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吹冷风?”
“来了!”聂卿萦连忙应声,朝他那边走去。
马车很快在医馆停了下来。她从上面走了下来。问道:“怎不进去坐坐?”
“本殿暂还有事要处理,便不进去了。”反正他也不想看到某人。
见他已经表态,她也不好多说,便径直跨门而入。
一眼望去。那只鹦鹉在笼中活蹦乱跳的。而早就赶来此处的竹沥,正拿着工具给它投食。
她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君暮澜身上。问道:“这些时日,医馆可算挺忙?”
“还好!”他回应道。
“您按照这个方子,去一旁抓药便是!”君暮澜将药方递给了老妇人。
“多谢君神医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聂卿萦开口道。
“公主直说便好!”
“菀菀是不是先前单独来见过你?”
“是有此事。”
“那你们……”可有聊通几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与她,什么事都没有!”
没想到时过多日,他竟还是如此……
“君暮澜,我们是朋友!你真无需……”她舒了口气,点明道。所以,他们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公主不必在意,喜欢谁,从来都是我自己的事。”他连忙道。
“君暮澜,我很抱歉,早该言明的。但世间女子多的是,你完全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公主无需与君某道歉。”
“菀菀是个好姑娘,你可不可以……”她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君某的事,公主不必操心。至于紫菀公主,君某一介平民,自然是不可高攀。”
“菀菀她不会在意你的身份。即使如此,我也会帮你。好让你在宫里……”
“公主!君某的话,公主是不明白吗?”他的这句话几乎是红着眼吼出来的。
“……”她一怔,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温静之人发怒。
“抱歉!是君某失态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
“公主不用管君某的事,至于紫菀公主,公主劝一劝她,还请公主替君某转告一下,君某对她并无儿女私情,切勿浪费时间在君某身上。”
并无儿女私情,菀菀知道了,是不是又该伤心了?
“好!我会转告她的……”也好让她对一个对自己没有心思的人死心。这也算是弥补了她当时的一举冲动了。
一晃眼,便到了黄昏之时。马车之上,竹沥看着心里着实憋屈。安慰道:“公主!您也别太介怀此事,强扭的瓜不甜,公主尽力便好。”
“竹沥,你说得对。他既然没有那意思,我确实不该强制他们二人。”
那便趁着明日,前去与萧菀韵言明为好。
见她回府,萧奕辞连忙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瞧着你这回来脸都给拉下来了?”
“无事,就是今天医馆的患者太多了,有些累而已。”她抬头道。
“君暮澜那家伙不是在吗?不让他多分担些?”
“乱醋什么!今日是真的人多。”她卖力解释道。
“好!不多说了。”然后朝竹沥吩咐道:“带太子妃回绛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