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综满分？”沈妈妈脸上流露出几分惊羡，“沈鸾理科不好，我本来还想着假期帮她找家教补课，可惜她训练忙。郑主任，你如果有认识的……”
“我可以。”裴晏忽的淡声，他脸上仍是淡淡，无人能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裴晏面不改色，“家教，我可以。”
沈鸾瞪圆眼睛：“我不可以。”
沈妈妈瞪她一眼。
沈鸾着急，挽着母亲的手撒娇：“妈妈，我们都上高三了，你这时候找裴同学给我补课，要是耽误了他的学业怎么办？”
“不会。”裴晏面不改色，“我本来也是要打零工的。”
“都高三了怎么还……”沈妈妈震惊，和郑平对视一眼。同是大人，有时候一个眼神抵过千言万语。
沈妈妈面露关怀，看着裴晏只觉得可惜。都高三了，别人争分夺秒复习，他却还得背负着生活的压力。
“好孩子。”沈妈妈唇角挂着浅浅笑意，“你什么时候有空？沈鸾其他还行，就是物理一直学不好。”
不顾女儿的阻拦，沈妈妈自顾自和裴晏敲定了时间。
沈鸾不甘心，亦步亦趋跟在沈妈妈身后，出了办公室：“妈妈，我不想他给我补课。”
“年级第一给你补课你还嫌弃？”
“昂。”沈鸾不以为意，“他自己会不代表会教人啊。”
沈妈妈不动声色：“等你考上年级第一，妈妈就答应不给你请家教。”
司机及时下车，为沈妈妈拉开车门。
沈妈妈转身，眉眼噙笑，“别傻愣着，快回去吧。”
沈鸾木讷站在原地，片刻方往后退开半步，有气无力：“……好。”
日光满地，红色跑车缓缓消失在视野中。
沈鸾目送母亲离开，须臾，她转过身，险些直直撞上一抹黑影。
沈鸾吓一跳，定睛细看，却是裴晏。她莫名其妙：“你忽然站我身后干什么，吓死我了。”
裴晏双眉轻拢，视线越过沈鸾肩膀，落向跑车远去的方向：“那是你母亲？”
裴晏曾在那人寝殿找到沈鸾母亲的画像，和刚刚离开的沈妈妈，有八九分相像。
只是如今沈鸾的母亲，比画中多了些许笑意。
“当然是我妈妈了。”
沈鸾不解裴晏为何会这般说，她拢紧眉，目光警惕望向裴晏。
母亲先前和裴晏商议，放学后为沈鸾补课一小时。
沈鸾眨眨眼，试图贿赂裴晏：“我物理很烂很烂，上次考试只考了四十多。你如果给我补课，肯定会很辛苦的。”
裴晏“嗯”了一声，面上淡淡。
不知为何，沈鸾好像从对方声音听出了丁点笑意。再往上望，却只看见裴晏淡然的表情。
她心下狐疑，继续自己的好心劝说：“真的，我不骗你。”
为逼裴晏退缩，沈鸾不惜抹黑自己，她咬咬牙，狠心道：“而且我脑子不太好，就算你帮我补课，我的成绩也还是提不上去的。”
裴晏眉角微挑，似乎在辨认沈鸾话中的真假。
沈鸾目光期冀。
裴晏唇角轻勾，半晌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沈鸾喜形于色，只觉得胜利在望，难得看裴晏顺眼了一回：“对嘛，所以我们还是……”
“所以还是改两个小时吧，一小时太短了。”
“还有，课后我也可以帮你补课。”
沈鸾：？？？
沈鸾：！！！
……
“所以，这就是你迟到了快两节课的理由？”
静仪趴在课桌上，笑得直不起身子。
台上老师还在讲课，静仪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拿课本挡住脸，忍俊不禁。
她憋笑得厉害。
直至收获沈鸾一记眼风后，静仪终于笑够，在自己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桌上试卷高高垒起，宛若一座小山。
沈鸾虽说是艺术生，但文化分还是不能落下。
静仪贴心将这个月的笔记打包，推至沈鸾桌前。
“笔记我都帮你复印了，你有不懂的再问我。”话锋一转，静仪又撇撇嘴，“不过可能没机会了。”
沈鸾从堆积如山的试卷抬起头：“什么意思？”
静仪耸肩，瞥一眼台上的老师，确保对方没再看自己，方和沈鸾招招手：“早上班会课，班主说要重新排座位。”
沈鸾如遭雷击：“什么？”
钞能力在地球上任何一处都行得通，沈鸾皱紧眉，忽而又自言自语，宽慰：“没关系，我们肯定还在一起，大不了我找我爸爸去。”
静仪点点头。
沈鸾压低声：“还有一分钟下课，我先去趟卫生间。”
沈鸾眉眼弯弯，和静仪使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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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裴晏来。”沈鸾不悦，“你就随便帮我找个理由，能吓住他最好。”
静仪本以为裴晏说的课后补课只是随口一说，不想下课铃响后，裴晏果真往她们这边走来：“沈鸾呢？”
“她……”脑子一抽，静仪脱口而出，“她去找男人鬼混了。”
作者有话说：
此处应有萨摩耶脸上满是口红印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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