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楼越哭越起劲,好像停不下来似的,镜辞忽然冒出一句:“你哭的一点都不像小说女主,人家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你的眼泪是爆了壳的黄豆。”
“什么意思?”江楼楼呜呜咽咽地问。
“意思就是,人家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你哭起来像被踩住了脚,面目狰狞。”
听到这话,江楼楼更委屈了,她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他怎么能这么不留情面,于是江楼楼哭的更惨烈了。
本就做了手术伤口疼,然后被冤枉了心疼,现在被打击长相脸疼,各种疼混合交织在一起,江楼楼都不知道哭多长时间才能一解烦忧了。
镜辞听她哭得越来越不受控制,且音量逐步提高,说道:“你再哭——”话未说完,白玉卷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哭得不能自已的江楼楼,他皱眉皱眉问道:“怎么哭起来了?”
江楼楼先发制人,控诉道:“尊上他……他欺负我。”
白玉卷把目光挪到镜辞身上,劝道:“尊上,江姑娘才做完手术,受不得刺激,这段时间您跟她说话尽量委婉一些。”所谓医者仁心便是如此,虽然他不知道江楼楼和镜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作为一个医生,他的心终究是向着病人的。“我建议您快些给江姑娘道个歉,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否则再这么伤心下去,不利于身体恢复。”
“是她自个儿矫情,与我何干?”
“这话说的就赌气了,您别忘了,当初是谁不顾一切地让我给她做手术,救她一命的。”
白玉卷话说出去了,镜辞始终没有要行动的意思,既然镜辞不肯降下身份去安抚江楼楼,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先不说他对江楼楼印象如何,只要他穿上了这身白衣,维护病人身体健康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拍了拍江楼楼的背,语调温柔,像哄小孩子那样,耐心疏导:“好了好了,不哭了,是不是伤口疼?伤口疼更不能哭,你越哭越疼,你不是喜欢看小说,我把手机借给你看。”
镜辞看白玉卷那样,不由得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找不到不对劲儿的原因,总之心里冒出一阵儿无法形容的不适感。
他凑上去将白玉卷拉开,说道:“你这么温柔,也不怕鱼七秒知道了吃醋生气?”
“鱼七秒她明白我,所以不会。”
嚯!赤裸裸的秀恩爱。
第155章 :我身上痒,你帮我挠挠
可他就是看不惯白玉卷对江楼楼那般温柔的样子,不禁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哄人这种小事儿就不劳烦你了。”
白玉卷才不信他:“你?会哄人?能照顾病人的情绪?”他这般难以置信的语气,直叫镜辞心中燃起不知名的火种,只听镜辞说道:“哄人有什么难,你且瞧着。”
于是镜辞坐到江楼楼旁边,学着白玉卷的语气说道:“你再哭我就把你丢进忘川喂鱼。”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白玉卷不停摇头:“不对不对,你这样不对。”说完他就想把镜辞拉开,再次顶替他的位置。“我再示范一遍给你看。”
镜辞冷眼朝他一斜,问道:“再啰嗦我把你丢尽忘川喂鱼。”
白玉卷触及到镜辞不悦的目光,遂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过了两秒他说道:“天黑了,我回去睡觉了。”
瞧瞧,他被惊得连地府的天不会亮都忘了。
白玉卷走后,江楼楼依然哭个不停,她就是委屈,委屈到姥姥家了。
明明她也很善解人意,明明她也很懂得体谅别人,明明她也很通情达理,怎么落在镜辞眼里就一点好处都没有呢?
江楼楼沉浸在自个儿悲伤的世界里出不来了,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心中压抑,越想越觉得鬼生毫无意义,,索性哭得更大声了。
白玉卷在外头听到她哀嚎不休的声音,不禁频频摇头,看来今晚的医疗部是不得安宁了。
镜辞被她吵得实在没辙儿,开始妥协:“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
若是再半个钟头前,他说这话说不定还能凑效,但是现在江楼楼情绪高涨,岂是一句简单的妥协就能安抚下来的?
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几乎要断了气儿,镜辞实在拿她没办法,难免被她弄得心烦意乱:“你再哭我真把你送去喂鱼。”
“你……你敢。”江楼楼听不得他威胁自己,她抽抽噎噎,大脑一度缺氧,使她有那么一瞬间缺心眼而胆大的认为: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你试试呢?”
突地,江楼楼吃痛地“嘶”了一声,眉头皱成蚯蚓形状,使镜辞有股不好的预感。
江楼楼双唇颤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疼。”
“是不是伤口疼?”镜辞内心的紧张情绪随着江楼楼越来越难受的表情被调动起来,“让我看看。”
他一点点扯开江楼楼的被子,只见她的病号服上晕染了点点血迹,一定是她方才的动作弧度太大,所以扯到了伤口,导致缝合伤口的线开了。
“我去找白玉卷。”
此时刚准备收拾东西准备沐浴休息的白玉卷,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就被镜辞拦住了:“江楼楼伤口裂开了。”
白玉卷心中一震:“什么情况?”
他赶到病房,江楼楼额头疼的冷汗直冒,双唇直哆嗦,整个人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