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更加珍惜生命的可贵。“所以,我想知道做手术的后果是什么?”
镜辞只是紧紧盯着她,却半句话也不肯说。
江楼楼急了:“你不说话,那就代表事情很严重,对不对?”
镜辞依旧不说话,但在江楼楼眼里,沉默等于默认。
“到底是什么后果,你快告诉我呀。”她急得跺脚,身为当事人,却被隐瞒真相,江楼楼真想拿块豆腐拍在他脑门上,让他知道隐瞒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想到她都急成这样了,镜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你不必知道。”
“不必知道个大头鬼!!!”江楼楼爆发了,“我不管你是地府大佬还是地府CEO,我不管你在地府当了多久的领导,我不管你认不认识什么女娲伏羲,我只知道你侵犯了我的人身权益,我现在要求你必须告诉我!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你若不说,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破坏大王!”
镜辞从未见过这么暴躁的江楼楼,那种几近失控的咆哮,让他大为震惊。他愣了好半晌才开口:“你先别……”
“我不听,除非你告诉我真相。”
人在极度抓狂的边缘,内心是不惧怕任何事情的,别看江楼楼怕鬼,但在她特别愤怒的情况下,什么魑魅魍魉,见一个她骂一个,见两个她骂一双。
镜辞试图抚平她的情绪:“你先别激动,当心病情恶化。”
话说出口镜辞更为错愕,明明是江楼楼先对他发脾气的,怎么反倒成了他安慰她?
算了不管啦,就当他宽宏大量吧,人间不是有句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嘛,那他就当一回宰相吧。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和他们肯定密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说吧,你们是不是打算让我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是不是打算掏我的心,挖我的肝,卖我的肾?”
原本还以为江楼楼的脑袋变灵光了不好糊弄,但听过了她这般驴头不对马嘴的话,镜辞突然觉得自己高看她了。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卖她的肾,卖给谁,谁肯买?
“你觉得谁会买你的肾?”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们手上有大客户。”
她的话倒把镜辞气笑了:“你一个鬼,去人间走几圈都没有人能看得到你,买你的肾做什么,挂在家里净化空气吗?”
对哦,她是鬼,又不是人,就算买回去了,也没法匹配啊,江楼楼思路转开了,说道:“既然不是挖心掏肝卖肾,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后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说与我听又能怎样?”
镜辞只怕她听完反悔,所以一直不肯说,也怕她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打算继续闭口不言。
他再次沉默,让江楼楼刚刚平缓下来的语气再次跳起来了:“镜辞!”她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江楼楼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敢这么跟镜辞说话,也没想到她这么尽心尽力的帮镜辞干活儿,镜辞居然一直在算计她。“你究竟在算计我什么?!倘若真的是为我好,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
她拼尽全力,颇有种声嘶力竭的意味。
镜辞依然默而不语,只听“吱呀”一声,蓝蓝漫打开了房门。
自从到了无名殿上班,她居住的地方也搬到了这里,房间就在江楼楼卧室隔壁。
蓝蓝漫顶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第一眼看的不是镜辞,而是江楼楼:“你怎么了?”
江楼楼见到蓝蓝漫出来,不由得收敛了一些语气,高声咆哮之后嗓子有些沙哑,于是她用带着哭腔的语调说道:“你们都欺负我。”
蓝蓝漫满头问号:“谁欺负你了?”
“你们,全地府的人,都在欺负我。”江楼楼的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顾不得蓝蓝漫的一脸茫然,扭头就跑。
蓝蓝漫下意识地抬脚就要去追,背后传来镜辞的声音:“不用追,你回去休息。”
她一个回头,果然镜辞站在门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竟然来到了镜辞卧室门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是我听到江姑娘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才……”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
“是。”可蓝蓝漫心里还是担心的。
这大半夜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让江楼楼这么不顾一切的跑出去,而且看她刚才那个样子,好像还跟镜辞大闹了一场。
但镜辞不让她去追,万一江楼楼出了什么事儿该怎么办?
江楼楼灵术低,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会,就这么贸然跑出去,说不定真的会遇到什么危险。
想到这儿,蓝蓝漫趁镜辞还没关门,再三思量之下还是想去跟镜辞说一说:“尊上,江姑娘不懂得防身术,就这么让她跑出去,只怕会遇到危险。若只在地府散散心还好,要是跑到人间那就糟了,人间这段时间台风频发,江姑娘要是遇上了台风被吹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看了天气预报?”
蓝蓝漫点头:“是啊,我偶尔会关注人间天气,现在是八月份,正是台风的高发季节。”
“你先回去歇息,我出去找她,明早天两之前如果我没回来,你只管把会议资料做好发到我邮箱。”
“好的。”
镜辞出去找了,那应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