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到了茅房门口却怎么都不肯进去了。
“我都在外面拉,奶奶在给我铲的!”
小家伙理直气壮的看着吴夏。
吴夏快被气疯了,可是却半点儿都不敢发作出来,只能耐着性子,给他脱了裤子。
钱途一边拉,还一边嚷嚷着臭。
吴夏捂着鼻子站在一边,恨不得直接给他一脚。
“拉完了,给我擦屁股。”
钱途把屁股一撅,对准了吴夏。
吴夏的一张脸彻底的扭曲了。
他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连擦屁股自己都擦不了吗?
“阿姨快点儿啊,我腿麻了!”
小家伙没耐心的嚷嚷着。
忍!一定要忍!
吴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转身回了屋。
拿出手纸,给钱途擦干净了屁股。
她还是第一次给人擦屁股,连她弟弟吴冬都没管过,差点儿把刚刚吃的早饭给吐出来。
钱途提上裤子,跑进了屋里。
吴夏没办法拿着铁锨,清理他的大便。
钱父吃了早上就出门打麻将去了,钱母也被前头院的老娘们拽着去赶集,家里就只剩下吴夏跟钱途两个人。
吴夏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鼻青脸肿的自己。
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她这个样子可怎么回去见人啊!
特别是一想到吴春也要回去,她就恨的牙痒痒。
“阿姨,你怎么长的这么丑啊?”
钱途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吴夏身后响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阿姨,你的脸怎么一块青一块红的,好像我姑姑家的大花牛。”
钱途笑眯眯的盯着她的脸,满脸的嫌弃。
吴夏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如果不是被他爸打,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去一边儿玩儿去!”
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这个小小子,实在是烦死人了!
钱途撇撇嘴,不乐意的出了屋。
吴夏耳根子清净了,稍微解开上衣的两个扣子,看着红肿的肩膀。
她现在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全都是被钱峰下重手给打的。
轻轻的揉了揉,重重的感叹了口气。
突然一道水流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回了神。
“滋水枪喽!”
去而复返钱途手上捧着一把滋水枪,枪口直直的对着吴夏。
不管怎么躲,水枪里的人都喷在了她的身上。
很快吴夏身上的衣裳就湿哒哒的。
她彻底被激怒了,寒着脸走到钱途的跟前,一把把滋水枪从他的手上抢了过去!
啪!
水枪被她用力的扔到地上。
还不解气,她重重的踩了下去,一脚,两脚……
钱途被吓傻了,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等到水枪变得稀巴烂,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第555章 婚礼(十五)
“坏人!你是坏人!赔我滋水枪……”
钱途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
吴夏恨不得直接给他两巴掌,手都抬到了半空中,可是眼前突然掠过钱峰那张狰狞的脸。
巴掌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蹲下身,好言好语的劝起来。
“牛牛乖,阿姨不是故意的,而且用滋水枪喷人不是好孩子哦!”
“坏人!你是怀阿姨,我要让我爸打死你!”
钱途挥舞着小手,不让吴夏靠近。
吴夏耐着性子,又是哄,又是劝,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渴了,给我倒水去!”
哭够了的钱途,撅着嘴,指使着吴夏。
吴夏满头黑线,给他去倒水。
“我不喝凉水,爸爸说了,喝凉水肚子疼,难道你想让我肚子疼吗?”
钱途大声的叫唤着。
吴夏又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烫死我了!呜呜呜……”
一整个上午,吴夏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
晌午钱父,钱母掐着饭点儿回了家。
吴夏累瘫在炕上,本来就被钱峰打的身子疼,现在更是难受的厉害。
“怎么还没做饭?”
钱父一抹灶膛还是冷的,当下脸蛋子就耷拉了下来。
“我现在就去做。”
许母赶忙接了一句,飞快的进了伙房。
吃了晌午饭,钱途跟着老两口去睡觉,吴夏总算是能喘口气。
无助的躺在炕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哭着哭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昨天累了一整天,又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吴夏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
“还在睡?她是猪吗?”
一声狰狞的怒吼,让吴夏猛的一个激灵从睡梦中彻底惊醒。
外头已经黑漆漆的一片了。
咣当!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钱峰怒气冲冲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吴夏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整整睡了一个下午。
心里咯噔一声,害怕的哆嗦了起来。
钱峰瞪着眼睛看着吴夏,怒火升腾。
“我花钱娶媳妇儿不是来家里当祖宗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让我妈伺候你吗?”
“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太困了,所以才睡过了头……”
“你竟然还敢跟我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