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才刚浮现出来,就见已经酝酿好情绪的六皇子,疯狂地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
也不知道是一回生,二回熟,还是单纯用力过猛的缘故,
这一回,离着六皇子较近的那名大臣,手虽然还是伸出去了,却愣没能把人拦住!
六皇子就像是只彻底挣脱了束缚的疯狗,一把揪住了三皇子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
“污了我十四妹的清白之后还不想负责你大可直说!
我西凌公主无论如何,都还不至于要求着谁非嫁不可!
你为何这般狠心!!”
“你有毛病吧!本皇子狠心什么了?!”
三皇子到现在都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要被撕扯下来了。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想要如法炮制地揪住对方发髻。
与此同时,嘴里还狼狈地痛叫着:
“来人!快来人啊!
都还愣着干……”
“够了!”
心情本就处于爆发边缘的皇帝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这里是朕的朝堂,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泼打滚,宛若市井泼妇般叫骂的地方!”
“父,父皇!”
三皇子被这么一喝斥,顿时回过神来,
正好六皇子又刚巧松了手,他双腿一软,顺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父皇息怒,儿臣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臣冤枉啊父皇!”
“你冤枉?”
已经越来越进入状态的六皇子冷笑一声,连本该是属于云潇的活儿,都被他一把接了过去。
第54章 :态度强硬,闹翻
将云潇先前递给他的那份经文抖得哗哗作响,六皇子质问的声音,宛若泣血: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告诉大家,这纸上的经文,是不是两年前你在国子监被罚抄时,用左手写的?
是不是!”
“这……”
三皇子已经认出自己左手的字迹了。
但他同样也意识到,这时候承认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能不承认吗?
那上面甚至还印有他的私章!
三皇子犹豫了一瞬,也正是这一瞬的犹豫,让他彻底落到了下风——
“看来三皇子昨日伪造我皇妹书信的时候,也忘了自己还曾在国子监用左手罚抄过!”
六皇子讽刺地将那一纸经文用力甩落在地,而后撩开衣摆,对着上首的皇帝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贵国三皇子害我皇妹性命,还企图留书陷害他人证据确凿!
还请皇帝陛下大义灭亲,将三皇子交于我等,以其性命抚慰我皇妹在天之灵!”
“放肆!”
就在三皇子差点儿被西凌六皇子那一句“以其性命抚慰我皇妹在天之灵”吓到瘫软在地的时候,
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同样因这一句而震怒:
“三皇子的罪责充其量也不过是利用了你皇妹的死,何曾又害过你西凌公主性命?”
“陛下!”
六皇子似是没料到皇帝竟然会这般替三皇子开脱,愤怒之下,竟是不等皇帝开口,自己便噌一下站了起来:
“陛下这是铁了心的要保三皇子性命?”
“朕说了,”
皇帝声音冷沉,怒而更威:
“三皇子并未谋害公主性命!”
“好……好!”
见皇帝态度坚决,六皇子虽仍赤红着双眼,却再没提要让三皇子偿命的话了。
他身子摇晃着退了两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的感觉。
他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并不算标准的礼,
说话间,唇角似还牵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贵国三皇子身份尊贵,
怪只怪本皇子那可怜的十四妹命不太好。
既如此,本皇子也不多叨扰了,
这便回驿馆去收拾收拾,带十四公主启程返回西凌!”
言罢,六皇子也不给在场任何一个人挽留他的机会,直接甩袖离开了宣政殿!
那怒气冲天,仿佛回去之后立马就会整军而来的模样,看得言官眼皮狂跳不止:
“使不得啊陛下!
此事本就是三皇子之过!
您若就这般让西凌六皇子回去了,只怕不日西凌就将与大盛开战啊!”
“那陈大人是什么意思?”
皇帝正愁自己的气还没处发,闻言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了言官:
“如那西凌六皇子所说,将朕的三皇子交给他们,任由他们处置?
还是说,干脆连西凌六皇子也一并杀了?”
“这!”
言官被噎了个半死,实在是想不明白以往一提到战事,就各种“以和为贵”的陛下怎么偏就这次态度强硬至此!
难不成就为了……就为了……
目光缓缓下移到至今还跪在地上,发冠歪倒、头发乱如鸡窝,整个人看上去比街头乞儿还要狼狈的三皇子身上,
言官只觉得眼前一黑,劝谏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55章 :臣想观刑!
相比起已经开始在内心里疯狂呐喊“大盛储君若如此,江山必不久矣”的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