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看着她微微晃了两下的身子,裴翊忽然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到了自己身上。
睡着之后的云潇似也能感觉到有人碰了自己,刚靠到他肩上去的时候,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万幸的是,她真的很放心他,小小地蹭过一下之后,竟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如裴翊想象中那般惊醒。
高悬着的一颗心重新落回了原处,
裴翊偏过头静静地望着她,无声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时光。
云潇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快要黑下去了。
被饿醒的云潇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原本被她垫在腰后的毛毯也被盖在了身上,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和裴翊聊天儿的时候睡着了。
第419章 :这县志怎么被人撕了一页?
刚从战场上下来时,还酸软到举起来都有些困难的胳膊,这一觉醒来疼痛感也更加明显了。
好在有裴翊之前帮她按揉舒缓,虽然疼还是有点儿疼,但至少不会那么绵软无力了。
云潇掀开毛毯,双手撑在身后坐了起来,
毫不意外地看见裴翊正坐在她的桌案后面,拿了本当地的县志在看。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站起了身:
“什么时辰了?”
“戌时。”
裴翊听到动静扭过头,顺手将县志放到了一边:
“饿了?”
“嗯,梦里直接给我饿醒了。”
云潇点点头,扬声吩咐守在帐外的黑鹰卫去给她取两份晚饭过来后,这才又慢悠悠地走到桌案跟前,饶有兴致地瞥了眼被他放下的那卷书册:
“边城的县志上都写了些什么?”
“你没看过?”
其实根本就是在云潇醒来之前没多久,才刚让她从自己肩上离开,平躺到榻上的裴翊顿了一下,
也没法儿说自己拿书完全就是装装样子,其实盯了一盏茶的时间,也就记住了最开头的那一句“边城县志,太初二年至永熹十二年”。
后面究竟写了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裴翊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
“我看它就放在你桌案上,还以为你已经看过了。”
“之前拿出来准备看来着,但后来有事儿耽搁了。”
云潇虽然丝毫没有起疑,奈何她对这县志上的内容是真有好奇心,
应完这一声后,居然又给他把话头绕了回去:
“不过现在你看了,讲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裴翊:“……”
“挺有趣的。”
他斟酌片刻,含糊道:
“但由别人讲出来,肯定没有你自己亲自看的感觉好。”
“这么奇特?”
裴翊记性向来是极好的,这县志他既是刚刚才看过一遍的,那不说倒背如流,至少顺着讲下来,各种细节方面,也是不会有什么错漏之处的。
听他讲,和看纸上编纂这本县志的人写,又有什么区别?
原本还只有三成的好奇一下子被提到了七成,
云潇有些疑惑地拿起了那本县志,趁着饭菜还没送过来,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边城县志,太初二年至永熹十二年……”
她轻笑了一声:
“倒刚好是从先帝攻破皇城的那一年记到今年的,和我俩一般大。”
“嗯。”
这种时候,话太多就容易出错,
裴翊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倒也还算符合他平日里安安静静,话比较少的人设。
云潇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事实上,她压根儿也没把视线从手里那本县志上移开过。
就说这么一两句话的工夫,她都已经将第一页上的内容看得差不多了,
很快便又翻到了第二页,第三页……
“嗯?”
就在云潇一连看了许多页平平无奇,毫无奇特之处的县志记载,差点儿就要怀疑裴翊根本是在忽悠她了的时候,
她的视线忽然在其中一页上顿住了:
“这一页……怎被人撕了?”
第420章 :并非意外撕毁
这年头纸张本就是稀罕物件儿,书籍什么的更不必说。
为什么普通老百姓家里供个读书人出来难?
还不就是因为他们连最最基本的四书五经都买不起!
更不必说像县志这一类记载一个地方历史风俗、人物文教、物产,甚至是许多杂事的书卷了。
寻常人谁会看这个?
谁又能看到这个?
“先吃吧,不是说肚子饿了?”
就在云潇还在思索着这到底是意外的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撕毁了什么重要信息的时候,
黑鹰卫也从外面端着几个大碗进来了。
裴翊将那云潇的那份摆到她面前,温声催促道:
“一会儿让人再拿本同样的县志过来就是了。”
边城条件艰苦,又正值寒冬,本就没有多少吃食。
云潇和裴翊又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主动提起过,无需铺张浪费,只要和大家一样即可。
所以这会儿送进来的,也就只有几个硬邦邦的大饼,外加两大碗还算浓稠的白粥。
那大饼想要直接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甚至还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