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语气散漫，“05号还没彻底恢复记忆，到时候该怎么说，我想，你知道的吧?”
明白他说的另一层意思，助理虎躯一震，后背瞬间浸出冷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认真道：“我知道的，老师。”
第55章 算账
桑砚盘腿手撑着脑袋坐在金属板上，悠哉悠哉地控制它跟在直升机后面。
直到他们一一降落在另一个军事基地。
等所有人都下飞机后，她才从高空降落，地面的人见到陌生的她瞬间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她。
有人严厉吼道：“是谁?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
那样子，仿佛桑砚说错一个字，就能立刻把她打成筛子。
桑砚歪了歪头，刚准备大开杀戒便听到有人出声阻拦。
“稍等，它是我的客人。”
她循声而望，便看见被人群簇拥着的男人正面带微笑地向她走来。桑砚皱眉，盯着他的脸。
好像……傅子舟。
“你——”她正想询问他是谁，眼前却骤然闪过一些片段。
针管里的鲜血，被材质特殊的链子拴住的她。
隔着一层防爆玻璃，穿着白大褂拿着本子正记录着什么的科研人员，还有……在一旁抱臂笑着看她发疯的男人。
分明是个密闭空间，但她却能清楚的听见玻璃外的议论声。
“05号已恢复自主意识，各项数值已超过了平常的数据。”
“扔给它以往测试能量的金属板，数量暂时加一倍。”史蒂芬说道。
旁边的助理恭敬应声，“是。”随后掏出一个遥控器摁了一下，在房间内狂躁不安的她听见头顶的声响，警惕地抬头。
赤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动静，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凶兽。
“滴——”天花板的通道口打开，数量多到足以把人砸成肉酱的金属板从她的头顶降落。
桑砚抬手控制所有金属板向外面围观她的人狠狠砸去。
“砰!!”突如其来的巨响把他们吓得浑身一抖，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玻璃上的缝隙，他颤着声问身边面不改色的史蒂芬。
“老师……玻璃要裂开了，还要继续测试吗?”
正支着下颌，神色认真地盯着里面的史蒂芬头也不回地道：“安排人进去，动作要快。”
那人脸色一白，僵硬点头。
桑砚神色暴戾，全身上下都是针孔，有些较大的针眼还正在往下滴着血。
见到有人被扔了进来，她直接控制金属板把不断惊恐尖叫的人削成了肉片。
血液溅进了她的眼睛，她揉了揉眼，在一片血红中，桑砚听见了史蒂芬充满遗憾的声音。
“看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这招已经对它没用，05号不吃这套了呢……”
……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正是史蒂芬。
这人好像笃定她不会杀了他似的，还在微笑着看她。
史蒂芬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降临，还在气定神闲地说着，“我们手里有你想要的消息。”
“哦?”桑砚挑眉，语气淡淡，“之前我确实还蛮想知道的。”
如果她没恢复记忆的话。
看着他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淡去，又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还是……”
她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周围人一惊，举着武器大喊，“放下博士!!”
“想活命就放开他!!”
桑砚轻蔑地嗤笑，手上动作收紧，史蒂芬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涨红着脸拼命挣脱。
“还是杀了你比较好，不过不是现在哦。”她语气轻快，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抬眸扫了眼周围的人，另一只手轻轻一动，史蒂芬挣扎时看见了她的动作，哑着声对着他们大喊。
“远，远离——!”金属!!
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原本被牢牢握在手上的武器不受控制地挣脱，随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见状，所有人想要逃离，却不及桑砚的动作快。
“砰!”
一声声枪响以及此起彼伏的痛呼在她耳边响起。
他们捂着受伤的部位倒在血泊中不断挣扎，史蒂芬见她并没有一击毙命，还以为有机可乘，还没张口，便听到她说。
“以为我还是与之前一样善良?”
桑砚眯着眼看着手中脸色已经变得青紫的他。
她轻轻摇头，“不不不，研究我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我的性格呢。”
“哦不对，我可不是当初哪个我了。”
桑砚放松了对他的钳制，史蒂芬张大嘴拼命呼吸着。
他一边咳嗽一边说：“咳咳……是啊，确实，咳，还不够了解你，你毕竟是，我手中最完美的，试验品咳咳咳……”
听见他挑衅的话，桑砚并不生气，看了眼神情痛满地打滚的人们，她的语气温和，“史蒂芬，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还有无害的一面?”
见他的动作停住，她嘴角上扬，眼中逐渐蔓延出笑意，用当初像畜牲一样对待她的方式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