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连礼都不再行上半个,转身拉过慕惜辞便走。
“走吧走吧。”墨书锦半敛了眉,作一副兴致缺缺之状,直到两个姑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路尽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难得见殿下这般老实——您有那么怕那慕小公爷吗?”身为纨绔典范的萧弘泽执扇大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促狭之意。
墨书锦闻此闲闲一吊眼角:“你让他揍一顿试试?本殿下这是怕吗?本殿下这叫惜命!”
三年前他没大搞清情况,想着自己一介纨绔之首,在这桃花诗会上定然是要调戏两个姑娘的——便直门儿冲着场上最漂亮的贵女去了,结果不慎触了慕修宁的霉头。
天地良心,他是真不知道,那姑娘就是国公爷家那位自小体弱多病、一碰就碎的嫡长女,他若是提早知道,能那么傻呵呵地冲上去吗?
别说再给他十个胆子,就是再给他一百个,他也不敢!
那可是实权在握的国公府,光边城十五万将士们一人一口唾沫都钉得死他,他跑上去调戏人家小姐,这不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打那之后他就长了记性,看到漂亮姑娘时,先打听打听人家的身份背景,确认不是武将出身,再口头骚上两句。
——毕竟他当纨绔本就是为了保命,总不能纨绔纨绔着倒玩没了小命不是?
“别了别了,莫说一顿,就是一拳,萧某也受不下来。”萧弘泽悻悻摸鼻,眼神闪烁,“年前那会上了头,差点就要挨揍了,好在七殿下来得快。”
“哦豁,这么猛?”墨书锦吊儿郎当抬手一掏耳朵,“看不出来呀弘泽,勇士啊。”
“猛什么猛?还不是教我妹和我表妹她们下了套……一时鬼迷心窍。”萧弘泽拍拍胸口。
“当时还傻兮兮的以为嘴上花两句不要紧,过了那个劲儿才咂摸出味儿来,这特么能是不要紧的问题吗?”
“那是慕修宁他宝贝妹妹,花两句都够我死上个三两回的了。”
“你确定三两回能够?”墨书锦狐疑,“忘了本殿下当年什么下场?我那可就刚脱口半句话——”
他就开口冒出来个“哟,小妞”,当场便被慕修宁揍了个半身不遂,躺床上趴了足足俩月才下得来地,刚好点,就被他父皇提溜着跑到国公府认错道歉去了。
最要命的是人家小姐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倒是那疯胚子死咬着他不放,他那脸前前后后肿了足有个半年,从此他便干脆绕着慕修宁走。
“……那,四五回?”萧弘泽搓搓手臂,颤了声,“殿下,要不咱换点别的说吧,再讲下去,我估计我要憋不住改断袖了。”
“噫~”墨书锦以扇掩面,撇着嘴蹿出了三尺,“那你赶快离本殿下远点。”
他还是坚定不移要喜欢姑娘哒!
第215章 庸!俗!
“别呀殿下,您可不能抛弃兄弟。”萧弘泽张牙舞爪,作势便要往墨书锦那边扑,“我这不是还没断嘛。”
“呸,谁还不知道你那德行,走开走开,本殿下可不喜欢黄毛丫头。”墨书锦面上的嫌弃之色更甚。
虽说这厮找的都是那种窑子里养出来、调|教了不知道多少年、专供达官贵人们玩乐的女娃,但那些女孩年龄小就是年龄小,这没得辩解。
他这人是挺纨绔,可基本的是非分辨能力还是有的,爱好也十分正常——他喜欢前|凸|后|翘贼正点,长得还好看的那种。
最好再有点才,也不限于什么琴棋书画,扬琴琵琶大小阮他一样不挑,一边跟着美人吟诗作对,一面再应着花前月下,诶嘿,这才叫情调!
自然,吟的是淫|词,弹的是艳曲,不过这都不重要,总之风雅,颇具闺房之乐,这就对了。
像这帮蠢货们天天泡在秦楼楚馆里、不是单纯看脸便是单纯看看身|材,除了骚|浪|贱就是浪|贱|骚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俩字——
庸!俗!
啊哈~今天也是为了自己高的雅志趣而自豪的一天呢~
墨书锦得意万分地摇了折扇,将萧弘泽的脑袋瓜往边上一推,顾自哼着支小调拐进了萧府花园,步子迈了个六亲不认,鼻孔险些上了天。
“萧兄,殿下走的这个方向,好像不是今儿的诗会主场吧?”某纨绔摸着下巴抖了眉梢,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不是,那方向是往后院小花园去的。”萧弘泽摇头,假咳一声,“说来,过年那会小花园塌了座小石桥,砸死了不少池子里的鱼。”
“那阵子赶着过年不宜动工修桥,一拖就拖到现在都没弄好,平日也没几个人往那走,就没封路——毕竟那池子没花没草,鱼也死光了,就剩下一堆癞蛤蟆。”
“癞蛤蟆?”那纨绔咂嘴,“萧兄,贵府的爱好当真与众不同。”
“害,谁知道哪冒出来的?”萧弘泽摆手,下一瞬他忽的惊醒,“等等,殿下往那地方去了??”
“……他应该不会不慎掉下池子去吧?”锦衣少年咽咽口水,那可是满满一池子的癞蛤蟆,府上下人们都懒得抓!
纨绔们听罢沉默了一息:“依殿下那粗枝大叶的性子……这不好说啊。”
“……快走快走,咱们得赶快点,最好在殿下走到那池子边上前拦下他!”萧弘泽猛地抚掌,拖着那一溜纨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