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可以弄一些其他的活动,进一步提升客人对梦生楼的喜爱度什么的。”少女沉吟,“不过这得考虑下酒楼的承受能力……”
还行,小姑娘还算理智,没学鹤泠,直接变身吸血的大花蚊子。
慕惜辞心下微微松气,刚想扬起个得意并带点嘲笑意味的笑,就见屋中的少女拍了案。
“要不扩大下酒楼吧,再让沈掌柜多培养几个厨子——”
……得,前话收回,这崽子是不压榨客人了,她压榨掌柜!
“国师大人,你家账房也不差。”墨君漓压低了嗓音,喉咙里蕴着一团化不开的笑。
慕惜辞闻此气鼓鼓地瞪了眼笑得正欢的少年,没好气地踢了踢门槛:“可不能让他俩再聊下去了,不然准要出点问题。”
“确实。”墨君漓颔首,眼角微吊,“怎么说,你上还是我上?”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慕惜辞轻哂,“等下看着,看我怎么从铁公鸡身上拔毛。”
“这好说,某拭目以待。”少年嬉皮笑脸应了声,慕大国师嫌弃地嘟囔一声便抬手敲了门。
屋里正兴奋着的二人,听见那“叩叩”的敲门声响,立时如被人兜头浇了一大盆冷水,几乎是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对哦,他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不是账房坑钱经验交流大会。
湛凝露霎时挺直了腰板,鹤泠跟着收敛了懒散的坐姿,慕惜辞整理过衣襟推门入内,见两人收了账本算盘,端坐犹如学堂中的童生,不由一弯唇角。
“我见你们两个交谈得不错,便在外面稍听了一会。”慕惜辞笑笑,冲着鹤泠微微点头,“鹤公子,久仰。”
“三小姐说笑了。”鹤泠头顶禁不住渗了冷汗——听了一会是多久?
她不会将他们的谈话全部听进去了吧!
鹤泠无由来震颤了瞳孔,但他面上却不敢露怯,只得端着得体合宜的微笑,抬手一拱:“却不知鹤某人要配合小姐演哪一出戏,如何配合?”
“公子莫急,”慕惜辞垂眸,自袖中摸出一沓写就多时的药方与细则,递了过去,“要说的话与要做的事,惜辞已将之尽数写在了纸上,只要公子照做便好。”
鹤泠半吊着眼角接过那沓宣纸,顺手一翻,其上字迹清隽而不失潇洒,不像是出自闺阁姑娘之手。
倒是与他家主子有些神似。
“至于那‘妄生道人’的声调。”慕大国师一掸衣袖,变了声线,“您能学出这声音即可。”
鹤泠挑眉,仿着那声色开了口:“雌雄莫辨,老少难分,无喜无悲?”
“对,但还稍稍有些差异。”慕惜辞颔首,细细纠正着鹤泠的音色。
他学的极快,不出盏茶时间,那嗓音就已与慕惜辞捏出来的无甚分别了。
“这个声音便极好了。”慕惜辞欣慰一笑,“沈掌柜等下会带您去顶楼试一试流程,而在那之前……”
小姑娘语调微顿,忽的收了满脸的笑:“鹤公子,观您的面相,您幼时家道中落,曾流落街头巷尾之中,我说的可对?”
“哈?”鹤泠一懵,他全然没想到,这位慕三小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偏生她又说得分毫不差,他只能怔怔点了头:“不错,慕小姐对此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慕惜辞容色不变,盯着鹤泠又就势薅过他两只手掌。
看了看其上掌纹后,气定神闲地将他生平所遇要事抖了个遍,说得鹤泠头顶又渗了冷汗,两腿打了颤。
“是以……小姐适才所述,鹤某人今日要遇到的劫难是——”鹤泠惊疑不定。
“自然是大劫。”慕惜辞严肃不已,“轻则破财,重则见血殒命,但公子莫慌,我这里有一法可解此劫。”
鹤泠心神微动:“怎么解?”
很好,上钩了。
慕大国师闻此嘴角微勾,淡定地冲鹤泠伸了手:“五千五百两。”
第155章 您这大劫要来啊!
哈?什么?多少?
听到那句“五千五百两”,鹤泠的脑子先是一顿,继而又是一懵,连懵带卡的折腾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慕三小姐说的这个五千五百两……好像是银子啊。
青年清隽的面容猛地一抽——五千五百两,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五十五两他尚且不大舍得,她跟他要五千五百两?
嗯??五千五百两??
他前几日才从自家主子手里坑过来三千二百两,那银子在他兜里还没捂热乎呢,这就要被人连本带利的抠回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一只有节操有底线的铁公鸡!
鹤泠心下忿忿,面上却不敢显现分毫,他盯着慕惜辞那双看似漆黑澄澈的杏眼,缓缓勾起道牵强的笑:“这……慕三小姐,五千五百两倒是不贵,只是小生囊中羞涩……”
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不,就算能拿出来,他也绝对不会拿。
鹤•黑心铁公鸡•泠面无表情的想着,慕惜辞见此一扬眉梢:“没关系,我这里接受典当|抵|押,鹤公子,我见您那算盘便很不错,想来能值个百八十两银子吧。”
“三小姐说笑了。”鹤泠抖抖面皮,脸上笑意愈发勉强,“那算盘的用料算本不得金贵,但做工却是一等一的,小生为打那算盘花了足足白银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