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岷也有些意外,之前没怎么停留在孙周那的眼神都多看了他几眼,“确实不错。”
在他的预想里,两位S感知的军校生指挥,能在最后一天突破感知实力上限,成长进阶就算非常优秀了。
这些参赛学生不了解的是,作为久负盛名的感知训练场的奇石赛场,当然有它奇妙之处。
它设置的关卡考验是根据每个人感知等级有所变化的。
不会要求S指挥去破超S指挥的感知阵局。
但每个感知等级的考验都是非常难的,想在短短几天内突破实力,可不简单。
南宫岷都有些羡慕这一届能进入奇石赛场比赛历来的学生,以前,这可是只有赤火军校才有的机会。
后来赤火军校落败,柳知庐宁愿关上也不卖其它军校一个便宜,威逼他不吃那一套,利诱,他更不吃。
这么多年,硬骨头柳知庐可没少让各军区头疼。
想着,南宫岷余光下意识掠过坐在中间,看起来就跟个普通老人家一样的柳知庐。
谁能看出来,这个笑得一脸慈祥满脸沟壑皱纹的老人,其实是个骨头硬,心也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从新生大赛起,这位让所有人头疼却没办法的老校长,突然就‘松口’,给了大家一个可以钻的空子。
柳知庐,又打的什么算盘呢。
“南宫指挥,在想什么?”一道清润含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南宫岷思绪一顿,偏头就见挂着浅淡笑意的人。
南宫岷:“......”南宫?
那语气,搞得好像他不叫这个姓一样。
南宫清水笑了下,转头继续盯着比赛光屏,“不觉得,这一届的学生真的都挺优秀的吗?好好培养的话以后定能成为保护联邦安全最坚实的一道防线。”
南宫岷听得眉头一锁,在想南宫清水话中隐含的意思,却又不太确定,刚要试探一下。
“他们突然怎么都停下了?”秦月忽然奇怪道。
耿余怀也皱眉不解,“换新的幻境了?同时?”
就在赛场上军校生好像被突然按下暂停键,陷入奇怪氛围中时,观众席那边也很快传来异样。
有人眼一闭,倒在座位靠背上好似睡着了一般,旁边听到的动静的人正要看一眼结果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先是一个两个很快就成片成片地歪头倒了过去。
“怎么回事?”秦月震惊地瞪大眼睛,双手撑在桌面上正要起身,然后脑子一蒙,跟刚才观众席上的人一样,闭眼睡了过去,
南宫岷运起感知抵抗,可惜,最后闭眼前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墨....”
解说席这边的看台上所有人都睡了过去,除了跟先前一样坐在那的柳知庐,脸上慈祥笑意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之色。
这一幕就跟什么东西传染了一样,赛场外很快像是陷入人为织造的梦网中,安静又诡异。
柳知庐目光犀利,冷冷地扫过全场,“装神弄鬼,还不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阴冷又有几分愉悦的笑声从观众席上传来,柳知庐目光如刀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本趴在那里跟所有人一样‘睡’过去的人,笑得发颤,慢慢直起身。
柳知庐看到了这人正脸,很陌生。
但他知道,就是....
“哎呀,老师,你好像在故意等着我一样。”弓着背的人抬起头,陌生的脸在一层光膜亮起又暗下去后,露出了柳知庐记忆中那种熟悉的脸。
修恩,真正的模样。
过分苍白的肌肤,眼底像是无精打采而染上的一层青色,唇色红得犹如涂抹了一层血,眼皮也有些往下拉,看着蔫蔫的,很容易就给人感觉是一个阴柔病弱的人。
但是没有人能漏掉他脸上几分邪恶的笑,跟他五官形成了严重的扭曲感。
柳知庐甚至都恍惚了一瞬,几十年没见过的脸,在睡梦中被他杀死过无数次的脸。
“老师,是好久没见到我这张脸,太过怀念吗?”修恩有些病态似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甚是满意,“我也是最喜欢自己原本的样子。”
看到他这种令人心生寒意的样子,柳知庐压下翻涌的怒意,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可怕。
“你还是个人吗?”
看着像人的皮囊底子里早就不是个人了。
修恩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双手摊开,指向自己,“老师你老眼昏花了吗?看不到这是个人?还是个年轻,有生命力,强大的人。”
“您该替我高兴啊,父亲,我的实验终于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修恩表情都狰狞了一瞬,下一刻却被柳知庐一声怒喝打断。
“闭嘴,我不是你父亲,我没养出过你这种怪物,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一念之差,那一点犹豫让你从我手中溜走。”
柳知庐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唯有两件事都是关于这个逆子。
一,他在逆子小时候就不该收养他,任他死在星兽口中就对了。二,当年他不该因为一时心软恍惚就让这个逆子成功逃脱隐匿这么多年不知又做了多少恶事。
“呵,老师您还是这么固执。”修恩也不在一个称呼和他计较,而且今天也不是找他叙旧的。
“您该知道我这次的目的吧?老师,你是交出真正的脑芯片还是要看着那些学生,”修恩态度随意的好似在玩一个游戏,指着赛场上陷入幻境中的军校生,“联邦的未来,全都毁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