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话落小队队长也走了过去,地上的人趴着,穿的便服,看不出什么,他蹲下一把抽出人的手,没看到机甲戒指,又在脖颈处摸寻了一下果然找到机甲项链。
他把机甲项链转过来,一旁有人把照明灯凑近了,小队队长看清机甲项链上的标志,眉头一下就拧紧了。
他立马点开光脑,给罗然少校发送消息,小队队长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还有几个小队也给罗然发了紧急消息。
这边,罗然处理好事务,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事态比他预想的似乎还要严重,内部暗斗做到这个份上,对谁都没好处。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倒也像是那些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人能做出的。
可这不仅仅是内斗了,尤其是周然的事情发生后,如果真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用特殊手段伤害军校生,那不管是一军区,还是其它军区,可能都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种巨大危机中。
而这件事又是谁的手段?
哪个军校后面的?
现在事态应该还能控制?
罗然想到今天赵庭染说,分析出结果应该还有几天。
又想到这几天孟明的态度,罗然忽地起身,他想,也许孟明还知道些什么,只是从来没对他说真话!
滴滴滴!
罗然开门的动作一顿,通讯器连续响了好几声,他下意识觉得不太对,立马点开光脑查看,而当光屏上的消息一一映入眼底,罗然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想,这事儿拖不得了。
孟明正在一张小床上呼呼大睡,砰地一声,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撞在一边墙上,把睡梦中的孟明都给吓醒了。
人还有些懵,下意识看向门边:“怎么了怎么了?”
大概两三秒后,孟明这才透过懵然视线看到从门边走近的人,罗然居高临下,整个人背着外面的光,显得脸又臭又黑。
“吓死我了。”孟明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抱怨,“罗少校啊,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说着他就打了个哈欠。
罗然:“.....孟明,今天白天死了一个青鸟军校的新生,晚上,就在刚才又同时死了几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孟明一个哈欠都被吓得停到一半,嘴大张着,下意识就说:“谁啊,不会是另外五大军校的新生吧?”
罗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审视着孟明那张露出些惊讶却不慌不乱的脸,缓缓道:“孟明,你果然还知道些什么吧。”语气听着还有些压抑的怒气。
孟明:“?”
“谁?帝星军校的,还是氏盟军校?难道是摩尔科?”要是这三所军校的新生出了事,那还真有点麻烦了,孟明不免有些头疼地想。
后面的军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不讲道理的。
罗然压制怒意终于压不住了,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孟明!你到底还要装什么傻?这已经不仅仅是为赤火争取一个机会的事了,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想让一军区彻底陷入困境,发泄你心中的怨恨和不满吗?”
“这些年的内斗,你以为就你心神疲惫,怨恨不满吗?”罗然爆发后的语气透着深深的不甘和无力。
孟明抬头,深深看着罗然已然变得成熟刚毅的一张脸,透过他隐隐泛红的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年刚从军校毕业,意气风发前往军区,奔赴战场前线的一张张年轻面孔。
罗然握紧拳头,似乎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阴暗情绪都发泄一通。
要说他不恨那些站在青鸟军校身后的名门大族吗?当然恨了,就因为他们想要拢权,想要整个东二区沦为他们的一言堂,所以就打压没有背景势力的新人,压制赤火军校的发展。
凡是跟赤火扯上关系的去的都是最危险最残酷的战场,接下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而这些换不来荣誉,有的连身后安排都被敷衍了事,后来差点闹出动乱,上面那些小人才收敛了。
这几年,大概见赤火军校越发没了气候,而还能再一军区坚持下来站稳脚跟的,他们也轻易动不得,所以倒是消停了很多。
就连罗然,他有时候都会疲惫地想,就这样了吧,还争取什么斗什么呢?赤火军校不再强大到碍眼,不会让他们害怕失去手上的东西,那双方就可以保持现在这个微妙的平衡。
罗然想,他不怕接最难的任务,也不怕去最凶险的战场,总有和他,和他那些倒下去的伙伴一样,有共同信仰的人进入一军区的。
似乎从罗然掩不住的颓废面孔上看出什么,孟明终于开口了。
“罗然,恶狼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孟明这时的神情不是平时那种不正经的吊儿郎当,他侧过脸,透着窗柩看着隐隐露出一角的清冷月色,声音也变得清凉,似乎也染上了寒意。
“你认为的退让,平衡,最后会成为献祭的礼物,被恶狼们争相吞食。”
“不会的,还有七军区!”罗然也不知是想让自己信服还是掩饰心底不安,用力道:“不管他们是赶尽杀绝,还是做出危害联邦的事,身为维护联邦稳定力量的七军区不会坐视不管。”
孟明没说话,眼底映着清冷月色,过了片刻,才回头注视罗然。
“你太天真了,罗然。”
罗然眉头再次深深地皱起,他有些看不懂孟明眼底流露的东西,当他想再仔细看清楚时,孟明眼底的情绪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