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没有错,错的明明是我,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也不愿意看你伤害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的说:“如果……如果你不嫌弃我二婚,我们再试一次吧。”
星霜荏苒,人生有多少五年。
还能再错过多久。
许墨白怔在原地,愣愣地望向她。
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久到和梦境重合,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想要的在这一刻触手可得时却令他感到虚幻地恍如一场大梦。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梦就醒来了,他站在那,数度要张嘴,最终没说出一句话。
垂在身侧的手紧张成拳,明斓其实并不擅长自我剖白,他他不回应便让她更紧张了。
她抿了抿唇:“还还还有一点,虽然我这人不太在意名声,但我还是想澄清一下,我虽然是个二婚,但没流过产,肚子里也没死过人。”
许墨白再度愣住,表情除了震惊还有茫然、懵逼和不知所措。
“可你不是……半夜去计生科。”
明斓很无语:“我去看望病人啊,我去计生科就是做人流,我要是去火葬场难不成还得火化了?”
许墨白哑口无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什么。
他近期神经太紧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细想来这件事根本就站不住脚,明斓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性子,若真有人如他想象般对待她,她怎么可能委曲求全。
许墨白垂眼:“对不起。”
“行了,不和你计较这些,”明斓抬起脸,目光炽热看向他:“我话都说完了,该你表态了。我的爱不多,只够分给你一个人了,所以你现在要还是不要?”
许墨白的心脏在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没有用言语来回应她,倾身吻住她的唇,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属于他的浓烈的感情早已倾注其间。
不用多说她已经懂了。
一吻结束。
明斓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鼻腔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久违的熟悉,这感觉真好啊。
她有点脱力地笑了笑。
许墨白的额头抵在她额间,呼吸粗重:“笑什么?”
“笑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我怎么不值钱了?”
“这么多年了,你真是越来越好追了,我说两句掏心窝的话你就缴械投降,可不是不值钱。”
许墨白低哑着:“我只对你这样的。”
明斓心里微微发烫,双手贴在他胸膛前,绸缎家居服被她揉得皱皱巴巴的。
她叫他:“许墨白。”
他回:“嗯。”
事情总归是要一次说清楚的。
她很真诚的跟他说:“其实我现在不是很想谈恋爱,我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没搞定,很危险,也很麻烦,所以我有点害怕……”
实话说,要不是他最近疯疯癫癫的状态逼了她一把,她真没打算现在和他在一起。
她总害怕连累他,害怕重蹈覆辙,害怕最后大梦一场空,给他更大的伤害。到时候她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了。
许墨白拉她在怀里,潮热的唇贴在她耳边,很轻却足够有分量:“斓斓,我在这,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明斓:“我说过了要靠自己。”
许墨白:“我知道,但我永远会是你的退路。”
“可是……”明斓微微抬起头, 喊他名字,想要说什么,又被许墨白捏住了下巴,吻下来。
厮磨一阵,他撬开了她的唇,如愿品尝到魂牵梦萦的柔软,舌尖颤抖着伸进去,勾她的舌,追逐纠缠,直至呼吸都紊乱。
“唔……”明斓被吻的情热,腿和腰肢都发软,软在他怀里,要不是被他托住腰,她要瘫在地上了。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抱紧着,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激烈的吻持续时间有点长,连空气都跟着燥热起来,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开门的响动声,明斓被吻得七荤八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哎呀!”
直至防盗门重新阖上,门口传来一阵短促的惊呼。
明斓如遭雷劈。
第一时间猛地推开了他,许墨白踉跄着退了几步,扭头就看到了门前一脸尴尬的岑丽。
岑丽惊讶的站着,手里装菜的塑料袋都被惊掉了,土豆咕噜噜滚到了明斓脚旁边。
明斓:“?!”
她往许墨白肩上一趴,闭上眼装死,好想换个星球生活啊。
为什么会有人突然闯进他家。
是许墨白先一步打破了尴尬到窒息的氛围:“妈,您怎么来了?”
妈?
明斓再度好奇地探出头,女人看着很年轻,娃娃脸瘦瘦的个子不高,穿着倒是很朴素,光看外表也就三十来岁,这居然是许墨白的……妈妈?
岑丽不好意思极了,懊恼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哎,早知道我先打个电话了,你看这事闹的,你们继续,我没什么事,买了点菜放下就走。”
她蹲下身去捡地上散落的蔬菜,明斓也跟着去帮她捡西红柿和土豆,两人一阵手忙脚乱,岑丽垂着头,不停跟她说谢谢。
她好像很紧张,也不敢抬头和她对视。
明斓有点奇怪的望了眼许墨白,后者离他们站的很远,似乎也没有过来帮忙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