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烤鱼闻着怎么这么香?”赵彦问道。
“我加了紫苏叶,可以增香去腥,你尝尝……”许卫秋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
小鱼烤得正好,表面金黄焦脆,色泽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赵彦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比先前的好吃多了,他弄出来一块,递到了许卫秋嘴边,许卫秋冲着他微微一笑,张嘴含下。
烤鱼真的很香,赵彦吃得很干净,把鱼骨丢进火堆时,他对着身边人说道:“我们沿着这条河一直往下走,估计就能出山了。”
“嗯。”许卫秋点点头。
赵彦甚是亲昵地拉过她的手,轻吻手背:“赵福,回去我就娶你,从此再也不让你干这些脏活累活。”
“嗯,好……”
许卫秋微笑着回视着他,冲着他点点头。
眼前的脸庞渐渐起了变化,如梦如幻,赵彦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甚是费解地问道:“赵福,你怎么……?”
此时,眼前的人笑容已收敛起来,静静地望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不再鲜明。
眼前的一切轮廓全都蒙上了层薄雾,变得模糊不清,赵彦意识到不对劲,他单手擒拿住对方的手,目露凶狠之色:“赵福,你……”
话尚未说完,他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已日上三竿!
四下静悄悄地,空无一人。地上的柴火早已经被水浇灭,炭堆旁放着一把长剑,剑柄上挂着一枚醒眼的玉牌。
赵彦走过去弯腰把剑捡起,一把将玉牌摘了下来,他扭头盯着河流下游的方向,目光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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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年妇人蹲在门外的水槽旁清洗着碗筷,手忙活着嘴里还不停地指责着丈夫的不是,也不管里屋的人听没听得见。
她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泼辣,骂起人来更是脏话连篇,左邻右里地都怕了她那张嘴,轻易不敢得罪于她。
嘴里骂了几句不好听的话,眼尾余光瞥见有几名官差走近,她赶紧住了嘴,本以为几人只是路过,殊不知他们却笔直来到她家门口,其中一人冲着她问话道:“大娘,这可是余三的家?”
余大娘顿时慌了神,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的。”
这名官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余三的内人?”
余大娘点点头。
“你家男人呢?”
“在……在里头呢。”说话间,她冲着里头大喊声一声:“余三,有人找。”随即恭恭敬敬地把四人请进屋内。
屋内的余三与儿子两人正在数着铜板,他是个精明人,一听外间的婆娘说有人找就赶紧把散落在桌面上的钱财都收起来,东西刚藏好就见妻子领着四个五大三粗的差官进门,顿时傻了眼。
他瘸着腿迎了上去:“几位官爷,这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官差看了他一眼,问话道“你就是余三?”
“是……小的正是。”
“你呢?”
官差指一指他身后的少年,少年偷偷看了爹娘一眼,支支吾吾地回话道:“小,小的余新。”
闻言,官差冲着身后的几人说道:“把人统统带回衙门。”
此话一出,后面三名官差并上前押着几人出门。
这一家三口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走道都打晃,一路上左邻右里地都冲着几人指指点点,余大娘向来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很快,一家三口被带到了衙门的公堂上。
偌大的公堂上一阵肃穆,余三惴惴不安地叩跪在地,这衙门的公堂去年提审犯人时,他曾在外边围观过,进到这里头来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前方一左一右摆着对持牌,他识字不多,却也知道那上面写着回避与肃静几个字。
听说但凡上了公堂的,二话不说就得先受杖责之刑,也不知是真是假?
第三十章 大海捞针
他用双眸余光扫了一下周围,两侧木栅栏上果然插着刑杖,刑杖大小不一,目测有统共有二十来支。
就那最小一支看上去都比自家的扁担粗上好几倍,几板子下来不死也得残,他越想想心惊。
又过了两柱香时间,他终于按捺不住,向一旁的官差低声询问:“这位官爷,不知道你们把我们提到公堂上是所谓何事。”
那名官差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却没吱声。
余三还欲追问,一旁的余大娘伸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说话,余三只得作罢。
一家三口保持同一个姿态跪在地上,约莫跪了有小半个时辰,在两人的儿子叫苦连连之际终于走进来了几个人。
余三听到脚步声仰头一看,见为首的不是县令大人而是一名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时,不由得也是一楞。
年轻人没有穿官袍,但那一身华贵长袍一看就不是普通平头老百姓。
见他仰起头来打量自己,年轻人狭长的双眸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不怒自威,余三吓得赶紧低下头来。
赵彦双眸略过叩首在前头的两人,目光停驻在后方的少年身上,随即拧了拧眉,扭头对着不远处的差事问道:“我让你们把余新找来,人呢?”
底下的余新听到他点了自己的名字,支支吾吾地往前跪一步:“小……小的余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