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自知肠胃不好,这酒虽不烈,但刺激性还是有的,自是不敢多喝。
一坛酒,她只抿了小两口,倒是这刘伯亭,不停地自己灌自己,喝得好不痛快。
酒桌上最能交到朋友,这个刘将军,俨然已拿她沈青当自己人,一口一个沈兄弟地叫着。
喝了没几口,人不醉而自醉,开始倒水一样向她倾诉他的心事。
沈青本就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说着,她听着,两人把酒言欢。待她要告辞之时,这刘伯亭甚至对其依依不舍,大言相见恨晚,把沈青给逗笑了。
接下来的两天,刘伯亭是一得空就来找她。
相处下来,沈青才知道这位刘将领他有心细的一面,像那天,一眼就看出自己有问题,但有时却这人却是大咧咧的,认定了她是自己人后,就什么都不怀疑了,两人肢体接触得不少,这人却硬是没看出她是个女人来。
而且这人有啥说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性情跟她是相当的投契。
自己结识了这位刘将领,沈青觉得在这军营中也找到了丝趣味。
这天,大将军巡查完工事,提早回到了营帐,却见偌大的营帐内空无一人,那本翻到一半的书也被冷落在案上。
他转身又出了营帐,伸手招来一名卫兵,问道:“人呢?”
卫兵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人,赶紧回禀道:“回大将军,沈姑娘去了刘将军的营帐。”
赵彦微微一愣:“你说谁?”
“刘将军……”卫兵伸手往不远处指去,那后方,便是刘伯亭的营帐。
这俩人怎么会凑一块?赵彦满脸猜疑,他拧着眉,转身往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刘伯亭的营帐门帘是打开的,从里头传来一阵嘻笑声,他认出其中一把声音正是她沈青。
守在门外的卫兵见是他,连忙鞠躬行礼,赵彦示意对方别吱声,抬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营帐,就见自己的女人与副将俩人围坐在案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还以为俩人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过去一看,竟然在是斗蛐蛐。
赵彦眉头顿时拉成一条直线,两人玩得兴味盎然,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又站了一会,两人依旧没发现他的存在,这会他再也忍不了,轻咳了一声。
两人听到咳嗽声,回过头来,看到站在跟前的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大将军”刘伯亭一惊,赶紧拿盖子把两只正在斗殴的蛐蛐给盖住,并起身行礼。
一旁的沈青屁股却依旧没离开板凳。
赵彦冷眉一扫:“刘伯亭,你很闲是吧?既然闲着,你就去清点一下干粮辎重,明天太阳下山前把清点的账目给我呈上来。”
刘伯亭听了这话,面露难色,要知道他是武将,一介粗人,行军打仗在行,对清点干粮辎重的事务却无头绪。
但大将军之令就是军令,军令如山,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一旁的沈青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同情来。
赵彦扫了她一眼,冲她勾了勾手指,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跟我过来。”。
“喔……”沈青乖乖地从板凳上起来,她跟着男人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冲着刘伯亭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蛐蛐收好,别让它们跑了。
刘伯亭点头。
回到了大将军的营帐,赵彦望着她问道:“你怎么跟刘伯亭玩在一块了。”
“就交个朋友。”她轻飘飘地回道:“怎么,我不能他玩?”
男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避重就轻地说道:“怕是他这几天会忙得没时间陪你玩。”
沈青看着他,见他由头到尾都臭着一张脸。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吃味了
心里不由得猜测……这男人该不是是吃味了吧。
她知道这人是在故意为难刘伯亭。
人家因自己而受牵连,沈青不由得心怀愧疚,于是趁着陵王忙碌时,她偷偷找到了刘伯亭,向他献出了自己的一套独门盘点方法。
刘伯亭人不笨,一点便通,见她授予的方法便利易学,大为高兴。
赵彦本以为干粮辎重这些东西繁琐,能困住刘伯亭好几天,然而他还是料错了,当天傍晚,这人就屁颠倒屁颠地前来向自己交了差。
他这个副将少了根筋,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任务多了起来,也不去追究原因,完成任务后,就又去找上了沈青。
两人平常有事没事就凑在一块,还老是勾肩搭背,跟孪生兄弟似地。
陵王对此看不顺眼,又不能专制地不让女人出帐,显得他多不通人情似地。
不由得,他想起了头几天她跟自己提过的一个人。
一个39司的小兵,好像叫什么大石头还是小石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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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沈青只是偶尔间向刘伯亭提起自己喜欢下棋,他就拉着她匆匆而去,说带她找人切磋去。
眼看两人要走出了陵王允许她活动的范围,她心中犯嘀咕。
“要下棋的话,我俩可在营帐内对弈几局的。”她停住了脚步。
“那多没意思,我知道有个地方,平时不操练时有少人会聚在那对奕,走,领你去看看。”
经他这一说,沈青倒来了兴致,也顾不上那么多,就随着他去了。刘伯亭领着她穿过几个营地,来到一处竹林。